俞斯年一愣,眉頭皺起,“你還在”
鄭殊把訂書機往前遞了遞,努努嘴,“一直都在,等我家董事長忙完。”
俞斯年接過來裝訂文件,并沒有接話。
鄭殊卻納悶道“什么人那么重要,你出差都不忘先把資料發給他”
“國土資源部部長。”
萬煌是靠地產業發家,如今公司最大的業務也是地產相關,對國家政策的依賴性非常強,面對統管土地開發的老大,就算平日里姿態再高也得稍微殷勤一些,能幫上忙賣個人情何樂不為。
看來明天是跟政府開會,怪不得今天再晚也得出差,鄭殊表示理解。
“對了,剛才我大伯他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俞斯年面不改色道“沒有。”
這么淡定
鄭殊好奇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對我說了什么”
俞斯年聞言拉平的唇角微微揚了揚,似笑非笑道“這還需要問”
鄭家的人三天兩頭聚在一起,不是說他壞話,就是暗中預謀對付他,每次鄭殊有什么“大事”,別墅就會格外熱鬧。
這次鄭大少爺鬧離婚,鄭家人不來聚聚俞斯年才要奇怪。
當然,作為反俞“聯盟”的組織者和重要成員,鄭殊率先“反水”倒是令所有人意外。
想必,那些鄭家叔伯們離開的很不甘心。
鄭殊惆悵道“斯年哥,我有些難過。”
“現在民政局已經關門了。”俞斯年淡定地將文件收好。
“嘖”鄭殊扯了扯嘴角,更加不高興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說了不離婚就是不離婚,咱倆這輩子都得在一個戶口本里。我就是覺得,為啥浪子那么難以回頭,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錯了,而是一回首看到的全是自己曾經的社死場面,恨不得拔刀自刎那種,那種尷尬和悔恨,需要很大的勇氣面對,你明白吧”
俞斯年看著他,眼里的意思表示所以
“我需要你的幫助。”
俞斯年當沒聽見。
鄭殊直接道“陪我吃個飯吧,鼓勵我一下,讓我知道不是一個人在戰斗,畢竟我臉皮再厚,也想有人支持,咱們夫妻同心”
俞斯年瞬間面無表情,“我要走了。”
“別啊,9點的飛機,還有兩個多小時,完全來得及。”鄭殊上前就堵在門口,張開手臂,以擁抱的姿態將整個門口攔住,“其實我也不用你說什么,就一起吃個飯,咱倆就算不是戀人,也是隊友嘛,職場還講究個破冰呢,對不對”
俞斯年看著他,鄭殊睜大眼睛真誠地望過去,充滿了期翼。
他見俞斯年沒什么反應,不由小下聲音,做最后的爭取,“再說,家里飯都做好了,浪費多可惜,我也要好幾天都看不到你難道就一點時間都不能分給我嗎”
聲音雖小,但是卻充滿了落寞和小心討好。原主從小沒媽,爸又走了,哪怕擁有再多的財富,終究還是孤單的。
按照社會關系,這合法配偶的確就是唯一的親人,想要修復裂痕,也不是一個人的努力。
俞斯年的眉頭簡直可以夾死蒼蠅,若早知道回別墅會遇到這種麻煩,他寧愿在辦公室里重新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