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殊一聽,立刻著急了起來,“別啊,這事咱們再商量商量,你看離婚協議書都沒了,民政局那邊也不好辦”
然而俞斯年直接拿起了內線電話,“艾瑪,再打印一份離婚”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殊眼疾手快地按掉了,他哀嘆道,“我知道錯了,真的不想離婚,你看能再給我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嗎回家讓我跪鍵盤,跪榴蓮,跪搓衣板,你隨便選,或者打罵也行,我絕對老老實實的聽話,好不好”
他也顧不上男人的周身氣息陡然冷下十幾度,直接將手搭在俞斯年放在桌上的手臂上,懇求“其實我也不是喜歡他,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在乎我,你對我一直不冷不熱的,我心里沒底,所以才鬧了這么一出,沒想到你真要跟我離婚,我簡直后悔死了”
這究竟說的是什么鬼話,鄭殊都快被自己給蠢哭了。
渣男大概都是這么給自己挽尊的吧昨晚的小說果然不能隨便看,中毒太深。
果然,只見俞斯年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反問“所以,這還是我的錯”
“沒有,當然不是”鄭殊立刻強調,堅定立場,他漿糊般的腦瓜子在此刻飛速旋轉,“是我自己用錯了方式,斯年哥你成熟穩重,哪兒能用這種可笑的方式試探,其實我該更坦誠一點。我現在萬分后悔,不該整這一出幺蛾子。可我的對你的歉意是千真萬確的,所以,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保證今后一定好好做個模范伴侶”
鄭殊真不明白,他一個見義勇為的大好青年,死都死了,直接投胎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讓他面對這種追妻火葬場
這年頭其實都已經不流行浪子回頭了
可俞斯年相當鐵石心腸,“不能。”
完了,原主玩脫了,他就算力挽狂瀾也挽不回一顆被傷透的心
鄭殊渾身僵硬,快速思考該怎么辦。
俞斯年目光變得明銳,看著鄭殊,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為什么會改變主意,但過去四年,我們的關系的確非常惡劣,以至于到了難以維持的地步。而我年長你幾歲,這引導不當的責任,我難辭其咎。這一點是我對不起伯父伯母,也對不起你,所以經過深思熟慮,我贊成解除你我婚姻關系。”
沒想到俞斯年會這么說,鄭殊愣住了。
俞斯年的后背輕輕靠在椅背上,似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語調稍微輕松,“雖然在我看來,你還不具備接手公司的能力,不過,萬煌發展至今,已經有了完善的機制,只要按照流程,你不亂來,還是能夠平穩發展的。另外,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伯父贈與的3股份我可以無償轉讓給你。”
這,這是打定主意要走啊
鄭殊立刻搖頭,“我不要股份,你還給我我也不要。”
想到接下來自己要打理這個龐大的家業,必然要辛辛苦苦,勤勤懇懇,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天天累死累活,說不定還弄得一塌糊涂,要是劇情再坑他一把鄭殊想到書中結局,渾身一個激靈。
他臉都不要了,直接胡攪蠻纏道“不行,你不能走,你答應我爸要照顧我,替我打理家產,讓我生活無憂,你不能就扔下我不管”
俞斯年沉聲低喝“鄭殊”
鄭殊垂下頭,再抬起來時,不知什么時候眼睛紅了,睜得大大的,沁著水潤,哪怕一身見鬼的打扮,看著竟也有幾分可憐,他動了動唇,“我想我爸了”
提起了鄭殊的父親,俞斯年剎那頓住,沉默下來。
鄭殊其實早就發現了,帥哥看著冷心冷肺,無懈可擊,內心還挺柔軟的。
他吸了吸鼻子,悶悶道“以前惡劣歸惡劣,今后咱倆好不就行了,再說,我覺得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
要不然,之后為啥就一直保持單身呢
俞斯年嗤了一聲,對這話覺得有些可笑。
“你別不信,我有證據。”
俞斯年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