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數句后,耿百重就面露疲色,安靜坐在一旁。
李不為不好總是打擾病人,
又見華步光瞧著略有些神思不屬,也就不去打攪她,獨自探頭往外看,半晌皺起眉“其他人呢,竟還沒來嗎”
一位男使聞聲過來回稟“已經有兩位郎君到了,他們的車子在門口,本要直接進來,只是出了些事情,不得不耽擱些功夫。”
華步光蹙起雙眉,語氣不快“出了什么事”
男使回答“一位郎君的車子壞了,人還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情況有些嚴重。”
華步光一面問“此時怎的不早些報給我知道”一面匆匆起身,前去探望客人。
如男使所言,王采爾的車轍進門時斷了,他不幸從車上摔了下來,刺客已經被人平放在了木板上。
其實王采爾本來應該摔得更重,只是當時齊如酌正好在邊上,所以撲出去給前者做了墊子,起到了一定的緩沖作用。
目前的結果倒是不算太壞,雖然兩人都摔斷了腿,好歹沒有生命危險。
華步光見狀深覺流年不利,吩咐“去喊家里的大夫來。”
大夫很快就到了,他叫做盧悠容,據說以前也是一位頗有名氣的武林人士,后來因緣巧合,做了華家的供奉。平日里的工作態度很閑散,今天或許是因為大小姐就在垂壑苑的緣故,倒是罕見地固守在崗位上,沒給華步光發怒的機會。
盧悠容抱著藥箱,慢吞吞地走過來,他醫術的確不差,只簡單看了眼,就大致明白了傷者的情況,讓仆役準備好熱水與干凈的布條,先清理傷口,然后挽袖子給傷者接了骨敷了藥,又寫了兩張藥方,讓仆役按著上面的內容抓藥熬藥。
雖然車轍斷裂是意外事件,但人總是自己邀請來的,華步光自覺應當為此負責,于是問道“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盧悠容坦然回答“王公子情況有些嚴重,日間都不許下床,齊公子好些,現在就能拄著拐走路,但還是沒法跑跳,當然最好還是以靜養為主。”
既然兩人傷勢不嚴重,王采爾與齊如酌又都表示不用回家休息,華步光也就微微安心,結果還沒等多久,她就看到胳膊被繃帶吊著的微生石。
華步光“”
她現在有些懷疑,自家的垂壑苑本質上是一個醫館,才吸引了源源不斷的傷患過來看診。
華步光上下打量微生石,揚起一邊眉毛“你又怎么了”
微生石一臉晦氣“今天早上在街上摔的,本想著不來了,可已經答應了你們,總不能失約。”又道,“橫豎閑聊也不用手臂,不耽誤事。”
說到這里,微生石鼻子動了一下,顯然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藥香,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你這邊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有人受傷了不成”
華步光冷哼一聲,很是不快地甩了下袖子,不過還是將事情告知了微生石。
微生石聳聳肩定康位置偏北,雖然現在已經是春天,可溫度還是有些反復,路面偶爾會結冰,大大提升了外傷藥的銷售額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