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沒有因為她責備而生氣,先示意她消氣,然后解釋說“就是因為前面說的太好,后面才要說差點。”
“什么意思。”
“如果嬸子你,”
戎雪沒好氣的說“不許叫嬸。”
舒然從善如流喊她戎姨,問“如果您發現自己期待的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這么好,會不會很失望。”
“那當然。”戎雪回答完,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看著舒然沒吭聲。
舒然在銷售辦接觸的人多了,就知道該怎樣跟戎雪這類人相處。
她故作輕松的說“我們先降低他們的期待,到時候他們不僅不會感到失望,有可能的話還會感到驚喜呢。”
戎雪聽出她話語中的不自信,糾正說“什么叫可能,那是一定。”
“可是老倉庫這么大的地方,尤其是西面不太好修呢,不僅漏雨,墻上還發霉了。”舒然語氣苦惱。
戎雪不以為意,揮手說“再找些人不就好了。”
“預算有限。”
“我去跟他們說,再撥點預算能廢什么事,這可是能上報紙的大事,一定得好好搞。”
聽到這話,舒然晶亮的杏眸里滿是敬羨,“戎姨,你好厲害啊。”
戎雪雖沒說話,但從她上翹的唇角和飛揚的眉眼中看得出她在十分享受這句吹捧,隨即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后勤辦。
見她拉開后勤辦走進去,舒然粲然一笑,場地的事算這就算完成一半。
戎雪是廠里領導的家屬,現在又在離廠長最近的廠辦工作,后勤的劉申對她的態度十分客氣,但聽見她說要把老倉庫修的比新倉那樣時,忍不住皺眉,給她盤點其中的花費和現今的預算,委婉的表示修不了。
“那是你的事,我告訴你,那天報社的人要來拍照片,評單位標兵就看這次了。場地你得給我弄好,別讓他們拍到環境漏雨發霉的照片給我們廠掉鏈子。”
“行吧,我盡量。”
舒然給表格上的國營廠打詢問電話,快打完的時候,周時盈卡著下班鈴走進辦公室,催促道“然然,走了。”
“有事啊”錢潔抬頭看向兩人,見周時盈一臉急切,對舒然說“要不先走吧,你做個標記,我給你打。”
“沒事,快打完了。”
要放在平時,舒然說不定會說好,但留意到剛才宋靖瞥了一眼這邊,她不想讓他有機會再揪她一次小辮子,便拒絕了。
除了宋靖,其他業務員都走了,辦公室只剩下舒然的說話聲,氣氛逐漸詭異,周時盈大氣都不好意思喘。
等到舒然最后一個電話打完,他也起身離開。
舒然有種對方是特意留下來監督她的既視感,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周時盈開始大口呼吸,“那人是你領導嗎”
“嗯。”
“在他手底下不好做吧,我記得你那個女領導挺好的。”
“都還可以。”舒然不想多說什么,宋靖最近因為云和的那批訂單糟心,每天沉著臉幾乎到了魔怔的程度。
他在辦公室的時候,別說是她,其他業務員也不想多說話,生怕被他盯上。
晚上要去吃劉永和常思思的訂婚酒,周時盈沒有車,坐舒然的車去。
劉常兩家父母愛熱鬧,光是訂婚就請了四桌的人,在自家院子里辦,桌上鬧哄哄的,跟劉永開始說的就請幾個熟人簡單吃個飯完全不一樣。
男客一桌,女客一桌。
讓舒然心煩的是,季昀錚來晚了,男客桌上沒有位置,他被張姐安排到女客這邊來,還就坐在她身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