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潔翻了個白眼,懟他說“你是該偷著樂,要不然之前吹得牛皮就收不回來了。”
“說話真難聽,什么叫吹牛啊。”
聽到兩人又吵起來,舒然嘆了口氣,捂住左耳專心工作,月初月末的時候,整個辦公室的文字材料都壓在她頭上,壓力著實很大。
看她在忙,錢潔也不好拉著她說話,點了點手上的單子,帶著禮品去談業務。
中午下班,舒然和席策遠到食堂吃飯,旁邊還坐了一圈他的同事,他們勁頭十足的談著技術,廖開插不進去嘴,坐在一邊對著舒然她們幾個家屬耍寶。
他話很密,人又單純,大家都喜歡逗他。
吃完飯,舒然站在一旁等席策遠洗碗,劉永和常思思并肩走向她,主動打招呼問好。
舒然淡淡應了聲,雖然她知道舒弈的手傷不能全怪常思思,但要做到完全不在意有點難。
見狀,常思思表情沒繃住,弱弱垂下頭,看起來很是沮喪。
劉永手伸到她背后輕拍了拍以作安慰,隨即跟舒然說“我倆這周末訂婚,想邀請你跟席哥來吃個飯。”
“恭喜,但我們周末有事,要不然待會問問策遠的意思。”舒然并不意外,財務室張姐順嘴提過一次,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席策遠從后面走上來“什么意思”
舒然臉上掛著柔柔的笑,側頭跟他說“他們周末訂婚,邀請我們去吃個飯。”
“是,正好我初級技工的考核過了,之前你和舒哥教了我很多,也是想借這個機會請你們吃飯。”
劉永從學徒轉為正式工后,就想請他們兩人吃飯感謝他們以前的照顧。
但席策遠和舒弈相繼轉崗,見面不如之前頻繁,遇見也總有事,一直沒機會坐下來好好吃頓飯,讓劉永心里很是遺憾。
這次訂婚加升職,他準備邀請幾個要好的同事,最先找的就是席策遠。
劉永憨笑著邀請,“席工,來吧。”
席策遠看向舒然,她無奈的點點頭。
“那舒工”
舒然不知道她哥想不想去,沒有立馬應下來,“他出差去了,不一定能趕回來。”
“那你們一定來啊。”
劉永走后,舒然轉頭問“那送安安的事”
“提前送過去。”
席策遠看她興致不高,午休時間騎車帶她去江邊逛了一圈也不見好轉。
當天晚上,舒然睡得很早,席策遠也沒打擾他。
這種情況持續到送離陳安的前一天晚上,舒然提前下班,說是要給陳安買東西。
席策遠加班測試機器,晚上八點多才到家,推開門家里黑漆寂靜,也沒有收音機的聲音。
他以為舒然又睡了,放輕動作進屋查看。
臥室中,微弱的月光從窗戶中漏進來,照亮房間一角。
棉被安靜地躺在雙人床上,被面沒有一絲褶皺,還如他們早上離開時的那樣冷清。
“然然”無人回應他。
席策遠找了一圈,發現屋里沒有舒然回來過的痕跡,來到玄關處,俯身換鞋時,聽到一陣腳步聲在門外停駐,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
舒然打開門,屋里燈火通明,她被人一把擁入懷中。
她愣了一下,回抱住對方,悶聲問“怎么啦”
“沒事,你去哪了”男人慢慢松開手,給她把摘下系的嚴實的圍巾,還順手給她理了理額前的劉海。
“回家送東西去了。”
舒然吸了吸鼻涕,伸手示意他把自己手套摘掉,在去除臃腫的裝備后,舒然回到門外,拎進來兩個包裹,奇怪的問“你之前加班不都九點回來,今天怎么這么早”
“想早點回來。”
“昂,加班累了吧,要不然你去洗個澡,我把爸媽給你帶的湯熱一下。”
說完,舒然把衣服,肥皂,澡票拿給他,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推著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