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推門進來,就聽到陳垚的公鴨嗓,“噫,我就知道開會要說這事。”
“你知道你剛才怎么不說。”錢潔懟他。
陳垚站起來打八段錦活動身體,笑嘻嘻的說“不確定的事怎么好說啊,小舒,貨出了嗎。”
舒然從嚴寒室外進到溫暖的室內,鼻子有些不適應,捂嘴打了個噴嚏,“出啦,剛才開會說了什么”
“就倉庫退回來的那兩批瑕疵貨啊,折價都賣不出去,廠里賠了筆錢,放著占地方,之前老宋不是說賣給鋼廠,收回個原料錢,廠里不同意,開會讓我們想其他辦法挽回損失。
人家不要優質品,要咱們的瑕疵品,這活接不下來啊。”
錢潔笑說“干好了就能證明你第一的實力。”
陳垚“算了吧,我的實力無需證明,況且舒弈不是沒應嗎,這就不需要我出手了,下次多屯點我再出手。”
辦公室陷入長久的沉默中,直到他自己開口打破寧靜。
“你們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錢潔當做沒聽見,轉頭去給舒弈分對接的客戶,舒然坐下來跟陳安聊天,“餓了嗎,待會就帶你去食堂吃飯。”
陳安從兜里摸出一包紅棗,拿出一顆給舒然。
“你也吃。”舒然塞進嘴里,按下電話簿上的電話撥通。
“喂,我這邊是海市機械廠的業務員宋靖助理,我找江源同志”
“貨已經裝車發過去了,到了麻煩告訴我一聲,好,謝謝。”
見眾人無視他,陳垚氣到無語,背著手在辦公室里打轉。
到了下班的點,走廊上就開始熱鬧起來,形形色色的職工手拿飯盒跑的飛快。
每逢廠里發薪的前一天,食堂大師傅會做秘制肉包,很多職工都愛吃,因為數量有限還限量每人三個,去晚了根本搶不到。
舒然倒也沒有多想吃,但錢潔想買,她怕趕不上,把陳安塞到舒弈懷里,拉著舒然飛快消失在人流中。
待舒弈抱著陳安和席策遠慢悠悠走到食堂時,舒然和錢潔已經排過一輪的隊了。
成功搶到六個限量包子的錢潔歡欣的跟舒然道謝,“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你買這么多吃的完嗎”
“吃的完,你家屬來了,我先走啦,下午見。”
舒然搖搖頭,重新選了個打飯口重新排隊,席策遠走過來跟她一起排隊打飯。
周時盈打好飯看到舒然一家,抬腳就要走過去,被季昀錚叫住,“周時盈。”
“用得著我的時候叫姐,用不著直呼其名是吧,給我叫姐。”周時盈坐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自蘇媛媛的事情解決后,兩人就沒坐下來聊過,要不是在廠里碰到,季昀錚壓根沒想到周時盈會來國營廠,“你為什么不回首都”
周時盈的注意力全然在不遠處的舒弈身上,見他看過來,還笑盈盈的揮了揮手。
季昀錚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清是誰后臉色一黑。
舒弈這幾人在某一程度上代表著他的各種挫敗,他為舒然而來,卻慘遭對方嫌棄;
他把席策遠當對手,對方壓根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對舒弈投以尊重,卻被對方教訓威脅。
季昀錚想不明白,他重生后明明付出了真摯的感情,想要盡力彌補前世的過錯,卻被這里的人耍的團團轉,還總招來無妄之災。
從順風順水變成一地雞毛,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想到這,季昀錚“啪”的一聲放下筷子,惱聲道“你夠了。”
桌子狠狠一震,碗里的湯水濺到周時盈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