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低下頭,呆呆的想,他現在覺得豆漿很好喝,有奶奶的味道。
舒然看了眼時間門,起身說“哥你要是先不走的話幫我看一會他,我去打水。”她現在是助理,平時的雜活都是要做的,雖說不用給每個人打水,但還是得意思一下,不能讓每個茶瓶里面都沒水。
舒弈點頭,“去吧。”
舒然拿起茶瓶,摸摸陳安的頭“你跟姐姐的哥哥在這吃早飯好嗎”
“好。”陳安乖乖應了聲。
舒然拎著茶瓶去鍋爐房排隊接水,吳鋼從另外的方向走過來,兩人迎面撞見,吳鋼朝她笑笑表達善意,“左邊第二個管子新,排那個。”
他們兩家之前有點摩擦,雖說沒到結仇的地步,但肯定生了嫌怨,對方態度這么好,舒然反倒覺得不自在。
她也學著對方,笑著說了句“謝謝”,不過她沒按照他說的去排新管子的隊伍,而是站在人最少的隊伍后面,吳鋼走進放煤倉庫,順手關上門。
天冷喝熱水的多,排隊的也多,舒然一來一回二十多分鐘,走到樓梯轉角聽到里面的聲音。
嚴梅跟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說“這是咱們辦公室的新同事,舒弈,我特意挖過來跟大家一起跑業務的,你說兩句。”
舒弈笑吟吟的問好,“大家好,我一個新人可能會麻煩大家,不如中午我請大家吃飯吧。”
銷售辦的人基本都認識他,好奇他為什么會從機修組轉來他們這里,嘴上一直在起哄,笑說“你算哪門子新人啊。”
舒然在嚴梅說完舒弈的名字后,邁出去的腳就縮了回去,她靠在墻邊,頭懨懨垂下。
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舒弈會轉崗,舒弈也沒在她面前表露過這個想法,直到她去打水,他都沒有提前知會她,可見是不想跟家人商量。
此刻舒然不是被隱瞞的生氣,而是難過。
雖說工種不分高低,但技術工比業務員吃香是共識,若無特殊情況,很少有人會轉崗到不吃香的崗位。
舒弈轉崗的原因,舒然要是過去問他,他能扯出來上百個不重樣的,但她知道,能讓他下定決心轉崗的原因恐怕是手出了問題。
手傷也是因為她,蘇媛媛說得對,她好像總連累身邊人。
舒然站在樓梯口正傷感著,走廊的冷風灌過來,有種提神醒腦的效果。
她發覺自己又被之前的噩夢影響,立馬從憂郁的情緒中拔出來,把茶瓶放到地上,深吸口涼氣,邊拍臉頰邊在心里告訴自己
不想死就保持清醒,別代入噩夢里的自己。
收拾好心情,舒然拎著茶瓶回辦公室,推開門聽他們七嘴八舌給她“介紹”新同事,假裝驚訝的望向舒弈,“你轉崗了”
舒弈瞥了她一眼,“演過了啊。”
舒然對他假笑,見陳安在翻看小人書,走過去跟他說話。
錢潔在一邊說“你哥轉崗你能不知道,有什么好演的,還演這么差,來我教你怎么演。”
“行了,你少霍霍人。”張輝無語的說。
辦公室鬧了一陣,就開始處理手上的活,舒然抱著一沓文件夾來到舒弈桌前,說話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