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笑彎了眼,“對啦,再喊聲姐姐。”
但陳安臉憋的通紅,都沒喊出來一句姐姐,舒然知道這事急不了,還安慰他,“沒事,姐姐兩個字有點難,留著下次再喊吧”
說完,把手上的梧桐葉連放到他手里,在他好奇看葉脈時,又放了幾個糖塞進他口袋里,然后起身對席策遠說“咱們走吧。”
陳婆婆抱著一堆木柴火進院子,她比夏天時更瘦一些,背部佝僂著,臉色很差。
見他們倆推著自行車要走,出聲挽留道“留下來吃頓飯吧,咳咳。”咳嗽的時候她胸腔像是破敗的風箱。
舒然搖搖頭,“我們吃過了,婆婆你照顧好自己,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席策遠和舒然走之后,陳安手放進兜里,摸到和糖不一樣的東西,他拿出來,發現是錢,邁著小短腿跑進廚房給奶奶看。
陳婆婆無言的看著這份心意,默默嘆了口氣,收起來打算下次還給他們。
晚上,席策遠跟舒然商量這個月放假的去哪的問題“這個月先去你們那邊的長輩那吧。”
舒然想了一下,他們家只有爺爺一個人,外公外婆跟三舅舅住一起,不太方便去,不如過年拜年的時候再過去。
“還是去你們那邊吧,我家那邊下次再去。”舒然勾手,示意席策遠過來。
青年俯下身任她動作,狹長的眼眸專注的看著她。
舒然被他這么看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把掌心剩余的雪花膏細致胡亂在他臉上抹開,“好啦,走吧。”
她剛洗完澡,眼睛晶亮,臉頰粉撲撲的,看的人心軟。
席策遠親了下她額頭。
舒然的害羞情緒瞬間褪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然后雙手環在他頸間,笑眼彎彎的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席策遠喉結輕滾,抱起她順手關燈睡覺。
第一天,舒然騎車去上班,從家屬院的岔路口遇見蘇媛媛。
她面上笑的溫婉,眼神卻暗含挑釁。
舒然坐在自行車席策遠后座,淡淡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問“準備好了嗎”
“什么”蘇媛媛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又很快調整過來。
舒然笑而不語,抱著前座席策遠的腰“我不想去食堂了,我要吃后街的小籠包。”
蘇媛媛看著他們走遠,臉上的笑不復存在,她知道舒然的意思,是問她準備好接受報復了沒。
當初那個中介人早就走了,除此之外,她做的事全無紕漏。
蘇媛媛覺得舒然是在嚇唬她,但心里止不住的擔心,做事難免會有些走神,被張姐訓斥一通。
“你怎么回事,說了我們財務科的資料要單放不能涂改,你倒好,直接潑上水,這字都暈開了,這賬你讓我怎么往上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媛媛咬著下唇怯怯道歉。
她沒想到常思思膽子這么大,居然真的不在乎名聲,把這件事捅破到家人面前。
好在常家人要臉,明面上不敢難為她,只能暗地里發泄火氣,就像現在這樣。
習慣當老好人拉架的林影這次沒吭聲,她是個聰明人,看這段時間豪爽的張姐總找蘇媛媛的麻煩,便知道這兩人之間有私怨。
她跟張姐關系好,自然不會幫她說話。
見蘇媛媛一臉委屈,張姐半點不慣她,直接罵道“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干個小活成天總給別人找麻煩,我要是工作做成你這樣,回家就找塊豆腐撞死。”
蘇媛媛被她指著鼻子罵,低著頭流眼淚。
張姐一看蘇媛媛這樣,心里更是窩火,把文件板摔在桌上,挽起袖子,“哭什么,要把人都招來,讓別人以為我欺負你是不是。”
見狀,林影連忙上前攔住她,“好了好了,她剛來幾個月,新人出點錯也正常。”
“她都來多久了,還新人跟她一批進來的舒然一次岔子都沒錯,張輝都天天夸她進步快。”
張姐說完指著蘇媛媛,陰陽怪氣的說“眼淚收起來,別又把字跡暈花了,沒事好好跟舒然學學,別一天到晚搞些不三不四的事。”
蘇媛媛略長的指甲陷進肉里,用刺痛感蓋過心中的屈辱。
敲門聲響起,澆滅辦公室中的硝煙。
“蘇媛媛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