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一會,張輝帶著十多個人姍姍來遲,這批來的人都是周邊市里的襪廠和紡織廠的人。
來了人,錢潔立馬切換懨懨的狀態,熱情大方的上去社交應酬。
一行人本來要直接去四車間,但有幾個他廠采購員對其他車間里的東西也很感興趣,便在其他車間停駐了一會。
舒然走在最后面,前面是個年輕男人,見她手上抱著一摞資料,年輕的采購員非要幫她拿一半,舒然委婉說不用。
他是隔壁市一家大型襪廠的采購員,叫施鵬興,前兩年也來過機械廠,見舒然是個生面孔,對她很是好奇,不停的問問題。
“你是新進廠的職工吧我以前沒見過你。”
舒然點點頭“算是吧。”
聽到她的聲音,施鵬興又問“之前是你打的電話吧,我聽著聲音一樣。”
“是,我打了一部分。”
許是看她回應比較簡潔,施鵬興換了個話題,“你們廠里這次有什么新機器。”
舒然遞給他一個文件板,上面夾了幾頁的機器的簡單介紹。
“這是我們今年的生產出來測試過的機器,您可以先看一下,待會去看實機的時候,會有職工給您具體介紹。”
“不用這么客氣,直接喊我施同志就好。”
錢潔帶著人走到前面,拐彎的時候余光瞥見舒然在跟施鵬興說話,當即出聲“舒然,東西給我一下。”
車間里的聲音比較吵,她刻意將提了提音量。
舒弈左手寫字的動作一頓,跟幾個學徒說“等我一會。”
他從機器后面繞了一圈走出來,看到給眾人發文件的舒然。
舒然發完文件,被錢潔帶到身邊交代工作,視線中出現舒弈的身影,看了眼他手上的右手,立馬偏過頭去。
一直留意舒然的施鵬興見狀,好奇的問“熟人”
舒然搖搖頭。
舒弈聽不見他們說的什么,但看出口型,當即被她氣笑,磨著后槽牙走上來。
走到一半,后面有學徒喊他,他停下腳步,給了舒然一個回頭再收拾你的眼神轉身回去。
錢潔看了眼舒弈,又看看舒然,“他不是小席朋友嗎,你倆不熟。”
見他走了,舒然慢吞吞的說“確實不熟,就是普通的兄妹關系。”
“他是你哥啊,我說他怎么經常跟你們在一塊。”錢潔對他們倆的關系很是驚訝,像是從來沒聽說一樣。
“嗯,親哥。”
“那還說不熟。”
舒然輕笑,“我逗他玩的。”
張輝帶著十幾個人在前面幾個車間走走停停,耽擱了一個多小時,最后到四車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張輝帶著他們看新生產出來的機器。
先前安排給他們介紹機器的職工去工作了,臨時換成席策遠。
他穿著灰色衣服,身材高大,眉眼凌厲,緊抿的嘴角讓他看起來有點兇。
他負責介紹機器,講解功能,張輝在旁邊適當吹噓,比如,“這是改進后的紡織機,生產效率比以前翻了一倍,前兩天剛訂出去兩臺。”
施鵬興熟知這些業務員的銷售手段,低頭笑問舒然,“真訂出去了嗎”
在他靠過來的瞬間,舒然就往前邁了一步,聽到他的話后,面不改色的認真答道“當然。”
施鵬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眼神有些輕蔑,顯然是不相信這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