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問的是誰,說明她潛意識里認為她認識偷車的人,不過她自己沒發覺這點。
席策遠看著她清澄瑩潤的眼眸,覺得自己多想了,他微微搖頭,“太晚了,我沒看清臉,等保衛科問完就知道了。”
舒然摸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你們沒有受傷吧。”
“沒有。”
“昂。”舒然這才放心,坐下吃早飯。
飯是陳薇一大早起來的做的,軟糯細膩的小米糕配著蛋花米酒下肚,味道十分香甜,舒然吃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見她喜歡,陳薇也高興,又給她夾了塊,“你下了班再來,明天我給你蒸紅棗發糕,那個也好吃。”
本來只打算在家住一天的舒然點點頭,“那我們晚上一定回來。”
既然晚上還要回來,舒然就沒騎車,在路上問他們抓賊時的細節,在聽到他們拿自己自行車做釣賊的餌料也沒生氣,反而變著法的夸他們厲害。
舒弈一直笑吟吟的聽著,時不時還點點頭,最后評價了句“馬屁精。”
舒然聽了想打他,但她坐在席策遠后座,兩車離得遠,她夠不到舒弈只能放棄。
旁邊路過的公交車中投下一道視線,隱秘的窺望著他們。
舒然似有所感,偏頭看過去的時候,眼前只剩下公交車的掠影和飛揚的灰塵。
從這時起,舒然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卻總找不到源頭。
上午結束繁重的工作后,下午三點全體工人到禮堂開會聽報告。
禮堂里的座位不夠,就讓工人帶上小馬扎坐在過道里,不大的禮堂被上千人擠得滿滿當當。
舒然跟著嚴梅出了趟外勤,到禮堂時已經沒有位置,想著這個會要開兩三個小時,她欲跟著嚴梅找錢潔擠位置,走了幾步被人拉住胳膊。
“這。”席策遠護著她坐到自己位置上,他則站起來去后面站著。
舒然回過頭,在進門的右邊看到他和舒弈。
兩人身高鶴立雞群,站在角落都十分顯眼。
舒弈本來雙手抱胸站著,看見她回頭后,放下手,用手指打了個圈,示意她坐好。
舒然看了眼席策遠,見他也揚了揚下巴,才慢吞吞轉過頭端正坐好。
會議開始前,旁邊的楊春玲還偏頭跟舒然說話說笑,上面的話筒一響,她就變成嚴肅臉,停止腰板正襟危坐。
禮堂會議在兩個小時后結束,舒然腰酸背痛的回到銷售科,將今天的工作收好尾,拿上昨天遺忘的信,跟席策遠回到紡織廠家屬院。
到孫家樓下時,舒然被樓下打毛衣的孫秀英攔下來說話。
說的是昨天抓到的偷車賊的事。
一天的時間,足夠保衛科問出偷車賊的身份,他們是附近中學的學生,今年14歲都不到,比起這個,更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其中一名好像還是家屬院的住戶。
說到這,孫秀英靠近舒然耳邊小聲說,“你知道那孩子是誰家的嗎”
舒然不太明白她怎么專門跟自己說起這件事,表情有些困惑,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前兩三個月搬來的許玲,她弟弟,現在丟了自行車的那幾戶正在她家鬧呢。”
舒然眼眸微微睜大,有些驚訝的看著孫秀英。
“沒想到吧,她那弟弟住舊家屬院,平時不往咱們這來,一來就偷竊。”孫秀英說完,繼續打手上的毛衣,細木針在指腹上戳來戳去,舒然看著都替她疼。
“我看許玲經常找你說話,你倆熟嗎,不熟下次別理她了,省的院里其他人看見說閑話。”
孫秀英跟李芩關系好,加上舒然的婚事也算她一手促成的,平時對舒然多有照顧,自然想舒然避開不好的人。
“好,謝謝孫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