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蓉蓉心里有種隱隱的猜測,但又不敢確定,覺得不可能。
第二天,關蓉蓉直接來到機械廠綜合辦,把蘇媛媛叫到門外問“你答應我的事辦的怎么樣了,有幫我問到崗位嗎”
起先蘇媛媛見她出現在這有些驚訝,聽過她的來意后,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抓緊半舊的裙子,不自在的說“沒有。”
之前蘇媛媛為了讓關蓉蓉答應送李祺他們,承諾后面會給她問工作。
只不過蘇媛媛承諾完就后悔了,對這事一直也不太上心。
關蓉蓉好不容易瞞過門衛混進來,如今見舒然不在辦公室有些失望。
“行吧,那你抓緊,我再問你個事,舒然跟席策遠現在是什么關系”
蘇媛媛眼神躲閃,猶豫的說“我不知道。”
這讓關蓉蓉心里越發懷疑,雙手抱在胸前思索了一會,說“那你帶我在這四處看看吧,我好打聽崗位。”
蘇媛媛抿起嘴角,不情不愿的帶她在廠里走動。
經過公告欄時,關蓉蓉掃了幾眼張貼的舉報情況說明。
上面說了通過調查,確認舉報信件內容與實際情況不符之類的套話。
雖然沒提被舉報的人是誰,但關蓉蓉卻肯定被舉報的是舒然,她隱約記得有這個劇情。
舉報的人好像是個關系戶,叫什么來著。
“戎彬。”
廠辦的李鳴主動找到舒羿,見四下沒人,從兜里拿出幾張紙塞到他手里,隱晦的暗示道“戎嬸侄子,他常去我們那。”
按理說,舉報信箱的位置在一個拐角,是個視覺盲區,舉報的人偷偷來偷偷走,別人不太能看見。
偏偏戎彬是個不安分的性子,去到廠辦附近就要到戎雪辦公室遛一圈再回去。
有次李鳴進來拿東西,無意間看到戎彬在他姑姑抽屜里拿了一沓信封和信紙,舉報的事一出來,他心里就清楚了七八分。
前天李鳴收拾副廠長的辦公室,看到垃圾桶里的撕碎的舉報信,就把東西偷偷收起來。
舒弈也沒拒絕,笑著道謝。
李鳴擺擺手,“害,咱倆是同學,再說你也沒少幫過我。”他拍拍舒弈的肩膀,“走了。”
舒弈帶回到車間辦公室,拿起之前的簽到冊與信上的字跡仔細比對,看完搖搖頭嗤笑一聲。
他真不知道該說戎彬蠢還是聰明。
要說戎彬蠢,他還刻意寫了不同的內容,然后在信末落其他人的名字。
但要說他聰敏,寫了幾封信連字跡都不變一下,也不知道在糊弄誰。
舒然從廁所回來,路上被一個拉著運貨板的工人叫住,“女同志,幫個忙行嗎”
她走過去問“什么事”
“我這貨單好像落在倉庫地上了,你方不方便幫我回去找一下,然后送去二車間貨堆旁邊的辦公室。”
手上這是最后一車,運貨工人不想掉頭回倉庫,便尋路過的舒然幫忙。
見他滿頭大汗,拉著的運貨板上也摞滿了東西,想著倉庫不算遠,舒然便應下了。
舒然來到倉庫,發現鐵皮大門往外敞著,她沒多想,一邊往里走一邊看地上有沒有遺落的貨單。
倉庫很大,在靠近屋頂的地方開了幾扇窗戶,有光照進去,里面不算黑。
原材料堆在左邊,右邊車間產出貨物,一摞摞碼的很整齊,中間留出過道以便運輸。
舒然想著先前運的東西是送到車間的,就往左邊的原材料區找,她幾乎找到最深處,才找到那張遺落的貨單。
她彎腰撿起那張白色貨單,倉庫大門的方向突然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