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舒然心不在焉的往大院走,本想在家門口樹下的長凳上坐一會,但那已經有人,她停下腳步準備上樓。
坐在長凳上的矮瘦男人起來走了。
舒然沒多想,走過去坐在長凳上沉思。
過會,悅悅為首的幾個孩子拿著小木棍站在她旁邊,緊張的看著一個方向。
舒然從包里拿了把糖分給他們,問“站著干嘛,怎么不去玩”
“保護你。”一個男孩揮了揮手上的小木棍,中氣十足的說。
“為什么要保護我啊”
“有個人一直看著你。”悅悅用手擋住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舒然愣住,環視四周,并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她并沒有懷疑孩子的話,想著可能是那人發現幾個小孩盯著他,他怕暴露就離開了。
“那謝謝你們保護我。”
舒然幫悅悅把松散的頭發編成兩尾,然后扎成兩個丸子頭,在他們的催促下回了家。
晚上十點多,臨換班的時候,二車間的時候壞了,席策遠過去修理完回到大院快到凌晨,發現舒然打著手電筒站在他們這邊的車棚入口處,一看就知道在等他。
紡織廠家屬院分成南北區,舒家在南區,席家在北區最邊上,從她家走到這也得十幾分鐘。
附近家屬樓的住戶基本都睡下了,夜闌人靜,只有頭頂的月亮還亮著。
晚上,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面總歸不安全。
席策遠皺著眉頭把車停下,走到舒然的面前,“這么晚了怎么不睡覺。”語氣不算重,只是簡單的詢問。
但月光下,他的臉格外冰冷。
舒然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心慢慢沉下來。
她今天腦子太亂,躺在床上沒睡著覺,見十點多,想著席策遠應該要下班了,就想過來看看,然后等到了現在。
夏天夜晚蚊子多,就算舒然穿的是褲子,脖子和手臂也被咬的不輕,她沒答話,抿嘴往家的方向走。
席策遠茫然的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被夜風吹了一個多小時,她暴露在外的皮膚一片涼意,隨即脫下外套包住她。
身上傳來暖意,舒然仰頭看著他的臉。
席策遠也垂下頭看著她,柔和眼神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凌厲五官,“怎么了”
舒然穿好他的外套,然后朝他伸出雙手,表情有些低落。
席策遠一手的抱住她,卻沒抱緊,身體間還留有半指的距離,令一只手不甚熟練摩挲她的后背安撫她。
他垂下眼皮,遮住狹長的眸子,心想她年紀還小,有些粘人也正常,也許他剛才不應該這么問。
舒然感覺到身體間的空隙,心里更是難受,懷疑席策遠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只是把她當孩子哄,所以才會始終對她保留一段距離。
想到這,舒然推開他,快步往家走,她晚上就不該過來。
席策遠過來拉她的手,下一秒就被她甩開,沒辦法只能一路跟在她旁邊。
到舒家樓下的時候,舒然眼睛微紅,輕聲對他說“騙子,你根本就不喜歡我。”說完氣沖沖的上樓了。
留下席策遠站在樓下,等到她房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回家。
他回到家拿出之前送他的東西,看了完整的紙包許久,最后放回了原處。
第二天,李芩拿起椅子上的工裝外套問丈夫“你拿兒子的衣服干嘛”
舒父一臉茫然,“我沒拿啊。”
李芩見衣服皺巴巴一團,像是穿過,就順手把衣服扔進盆里搓了搓,“那可能是囡囡拿的,你去叫她起床吃飯吧。”
“囡囡,快到點了,起來吃飯。”
舒然頂著黑眼圈走出來,一眼看到陽臺上晾的衣服,隨便吃了兩口就上班去了。
席策遠在大院門口等她,舒然騎著車就走,路上也不理他。
一連兩天,席策遠得到的回應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他面上依舊平靜。
這天上班,席策遠到舒家樓下等舒然,看見她,低聲喊了句“然然。”這是他第二次叫她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