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弈笑說“還是你厲害。”
席策遠搖搖頭,“不是,我手熟。”他閑暇的時候經常搗鼓這些東西。
舒然撥動按鈕,轉到常聽的頻道,正好趕上今天的評書。
待聽到講的是岳飛傳時,舒然失望的嘆了口氣。
收音機壞之前,評書講的是封神演義,舒然聽的上癮,每天傍晚都守在收音機前聽評書。
沒想到中途收音機壞了,她本想送去修,后來跟朋友們頻頻起矛盾也沒了心情。
現在收音機修好了,封神演義也結束了。
舒羿在她頭頂一陣亂揉,“嘆什么氣,不就是封神演義嗎,回頭我給你講。”
看著兩兄妹的互動,席策遠站起來把工具放回原處,跟舒羿說“我回去了。”
“行。”兩人太熟,舒羿也沒說挽留的話。
舒然扒開哥哥的魔爪,從果盤里抓了一把糖起身跟上席策遠,“我送你吧。”
她跑到席策遠前面打開門。
見她笑眼彎彎看著自己,席策遠默默咽下拒絕的話語。
四樓樓道里,其他住戶堆放了不少雜物,讓寬敞的樓梯略顯擁擠。
舒然本來跟他并肩下樓,慢慢變成一前一后。
等下了三樓,亂擺亂放的情況好了許多,樓道變得寬敞開闊,舒然有意等他。
沒想到走了兩節樓梯,席策遠再次跟她錯開身。
舒然隱隱有些疑惑,在緩步臺停下轉身。
席策遠也又到了緩步臺,沒想到她會回頭,默默后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一定距離。
這是躲她嗎舒然心生疑惑。
她好奇的向前一步,席策遠果不其然退了一步。
舒然不信邪,再次往前,這次席策遠退到了角落。
他貼著墻壁,垂下眼睛,喉結輕滾。
舒然證實了猜想,仰臉看著他,眼眸濕漉漉如同小鹿一般,表情有些委屈。
樓道小窗透進來的昏黃光線投在女孩臉上,給她姣美臉頰覆了一層柔光,襯得她越亮。
仔細想想,席策遠雖然是她哥的朋友,兩人也時常見到,但他從沒跟她說過話,可以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要不是今天上午的事,他們倆估計會一直不熟下去。
不愿意跟她說話、躲著她,舒然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她問“你討厭我”
席策遠聲音微啞,“不是。”
“那你為什么一直躲”說完,舒然氣勢洶洶的往前邁了一步。
她身高只到席策遠胸膛的位置,脖子仰累了,便墊腳撐起個頭。
這一幕遠遠看去,像是女孩把青年堵在墻角索吻。
“沒躲。”席策遠耳后悄悄漫上熱意。
舒然甩頭,“哼,我不信。”她也不管他什么反應,轉身就往樓下走。
不等席策遠后,她腳步快了許多,很快到了樓下。
不遠處嬉鬧的孩子看見舒然眼睛一亮,紛紛放下手里的泥巴石頭跑過來,把臟手背在身后圍著她喊“然然姐姐”。
這些大多都是五六歲的孩子,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因為剛玩過泥巴的緣故,大多孩子的臉上都沾了泥灰,像個小花貓一樣。
其中一個白凈的女孩軟糯糯的問“然然姐姐,你病好了嗎”
舒然蹲下來,“誰說我生病了”
“我三姐說的。”
小女孩三姐是關蓉蓉,他們七口人,就住在舒然家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