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外,黑衣組織的研究所。
走廊深處,因為情緒激動在下船后去醫院住了兩天的博士坐著輪椅,身后是拿著終端的一名年輕研究員。
這兩個月以來,琴酒的事讓他幾乎一直提著心吊著膽,本來以為羽川和的出現能看出來一些東西,但青年毫無動搖,冷漠得像壓根不記得,他那口氣泄了一半又梗在喉口,心煩意亂下,準備重新捋一下自己的各項研究。
而且雖說是抱著惡意告訴貝爾摩德那些事,他后來越想越覺得琴酒搞不好是真的出問題了。
四年前琴酒的發色突然改變,原因不明,但醫生和他都認為是作為實驗體的基因問題,所以他的猜測可能性很大。
“博士,t01實驗體最近狀態不對勁。”在他們來到標號“t”的連廊時,博士身后的研究員翻看終端,有點為難地道,“這幾天都沒有像之前那樣大喊大叫,生命體征微弱,波長也起伏得很大。”
“嗯”博士有點奇怪,想到t01的所屬項目,目光落到第一個房間,“那讓我看看吧。”
“好的。”研究員操作了一下,擋板降下,防彈玻璃窗后的畫面出現在他們眼中。
t01真名清水高,在逃通緝犯,性情暴躁,而在他接受實驗后,性情更暴躁了。
房間里的場景看上去沒什么不對的,籠子里盡量布置的像狹窄單間,床上的實驗體蓋著被子,背對觀察窗,非常安靜。
博士盯著實驗體看了一會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他目光上移,看見通風管道口的鐵網有點歪斜,并且不太干凈,與墻壁交接的地方有污漬一般的深色痕跡,像是什么東西強硬地鉆過去,擠出的血液殘留在那里,并因無人發現而干涸。
“給我。”他要過終端,皺著眉查看實驗體的數據。
“不明液體”是博士在大約四個月前從某個妖怪聚集的地方提取到的血液,數量不多,結果去了游輪一趟還不慎丟失一想到這件事,博士依舊氣得牙癢癢。
其他人不懂這份血液的特殊,但他可是親自用它做過實驗的
與香蕉一樣,它與人類的基因相似度達60,對妖怪的吸引力很強,也能讓妖怪性情大變,甚至在形狀上異變明顯,成為墮妖,之前一時不察,還逃跑了幾個墮妖。
最危險的那個他讓琴酒去解決了,貝爾摩德當時輔助,還指揮黑麥去寫了監視報告。
雖然琴酒看不見妖怪,但他的戰斗意識和能力卻又能讓他殺死妖怪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博士才更加恐懼他。
妖怪吸收特殊血液后難以保持理智,也可能是他們抓到的妖怪都太弱,在發覺無法快速得到明確答案后,博士將目光轉向了人類。
清水高是唯一的人類實驗體,因為他是琴酒送過來的,博士本著惡心對方的想法選中了他。
只是時間太短,清水高的性格變得暴躁,身體上的改變卻沒看出來什么,丟失不明血液的現在,博士倒還挺希望他不出事的。
他仔細分析清水高這段時間的數據,發現在一周前自己登上游輪的時間對方的數據在夜晚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這個時間有什么事嗎”博士詢問研究員。
研究員回憶了一下,道“這部分區域突然斷電,監控系統中斷,搶修結束后我們檢查過,沒有問題。”
博士若有所思,內心的不安讓他道“你進去看他到底怎么了,如果生病帶去檢查身體。”
“好的,博士。”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在意起t01,但研究所里博士是所有人的上級,研究員點頭,開門進去了。
博士沒太在意,又低頭去看其他妖怪實驗體的狀態,覺得還是研究所里能看見妖怪的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