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觸的人類不多,而無論是夏目玲子還是夏目貴志,以及八原那些人類的小鬼和藤原夫婦,包括除妖人,都不是那種會對親近的人直接表達感情的性格。
人類總是顧忌很多,他人的看法和反應,于是做什么都要反復思考。
羽川和不一樣,就算有秘密,行事也坦誠到妖怪都覺得不可思議很奇怪,僅僅只是這一天都不到的接觸,他就已經這么認為了。
而夏目貴志早就重拾對羽川和直白又坦率的性格的熟悉,于是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相信了她的說辭。
“這樣也很好了。”他誠懇地說,震驚收去,是發自內心的祝福與喜悅,“雙方都記得彼此,沒有生疏,作為朋友來說不壞。”
第三步表明“感情沒有被時間消磨”的現狀,然后
黑發紅眼的年輕人坦然自若的神情有一瞬染上訝異,很快又被抹去,替換為一個充滿朝氣的笑。
“說不定哪天有空,我們可以去八原找你呢”她快快樂樂地說,“我聽說那里風景很好。”
夏目,你好體貼
“那里和藤里町一樣安靜。”提到現在生活的地方,夏目貴志神情柔和,“不過妖怪很多羽川姐,你最開始看到妖怪的時候,是什么想法”他難掩好奇地問道。
“一般人看不到的特殊生物。”蒙混過關的羽川和笑瞇瞇地接住話題,“都是地球上的生命,沒什么特別的,夏目你是一直都能看見么”
“是的。”與過去認識的人提起能看見妖怪這件事,對夏目貴志來講極為罕見,“不過在藤里町的時候,并沒有見到幾次妖怪。”他輕松地笑著,“老師說那里可能是大妖怪的領地,所以其他的妖怪都離開了。”
原來如此。
羽川和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提出來了“夏目,關于阿陣那次煙花大會上,他真的是去找你嗎”
無論什么事情都會有痕跡,在看見夏目而快速回憶那半年后,她只能從那件事中抓住一點可能牽扯到妖怪的不對勁。而且那之后,阿陣的心情確實不明朗。
“那時候我只以為你迷路了,但現在想來,可能性不大。”她認真地說,“之前見面,我發現他能聽到妖怪的聲音,想知道那半年里,你有沒有遇見過類似的事。”
都能和妖怪搏斗到身受重傷還中毒,連血液都被弄去做了吸引妖怪的誘餌,這么多年,阿陣到底什么時候和妖怪扯上關系的
夏目貴志接收到她的認真,稍微想了一下,也能理解,于是回答道“我被妖怪追著離開之前,黑澤哥就不在了。后來遇見他時,有一只黑色的大鳥妖怪在他旁邊,將追我的妖怪帶走,他說偶爾能聽見奇怪的聲音。”
這么一回憶,黑澤哥那時好像是在光明正大騙人。他意識到這件事,小心地看了眼羽川和的表情。
猜測得到證實的羽川和恍然點頭,若有所思道“好像很容易被誤會成幻聽呢。謝了夏目,下次見面我可以揪著這事問他了”
聲音比畫面更能刺激感官。聽到卻看不見,在恐怖片里可是最嚇人的環節。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以為是對方聽覺靈敏的時候,阿陣是不是被另一個世界的生命活動困擾了很久
明明是幼馴染,她卻什么都不知道。真糟糕。
“可能是不想你擔心才不說的,羽川姐。”夏目貴志笨拙地勸道,“普通的情況下,也很難相信吧”
“就算這樣”適當的表露情緒有益身心,羽川和按了按眉心,嘆氣道,“好吧,我那時候確實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