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姐姐。”夏目貴志訥訥地道,想要撐著地面爬起,卻被對方一把攙住,輕巧地從地面上舉起扶正,猝不及防下表情茫然,“謝謝嘶”
一旦動彈,緊張時忽視的疼痛便重回大腦,雙手手掌和膝蓋都是火辣辣的疼,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
“看上去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黑發少女動作自然地撈過他的手掌檢查,破皮滲血的同時還沾有灰塵由于是夏季,男孩穿得清爽單薄,膝蓋大約也摔得青腫,“得清理后再包扎,我家就在附近,要和我們一起去嗎”她詢問道,“放心,都是一個町的,我們是中學校的學生。”
握住手的溫度似乎能傳到心里,夏目貴志怯怯地看了一眼在邊上站住的金發少年,對方正專注地望著同伴,隨著話語淡淡地瞥過來一眼,顯得冷淡,敏感的男孩能察覺對方并不排斥自己,可是不知為何,他有點怕這個哥哥。
“那、那就拜托了,姐姐和哥哥。”他略有些磕絆地道,“我是夏目貴志最近住進了佐佐木家。”
藤里町人口密度小,鄰里間的消息傳得很快,佐佐木家的寄住者在街頭很是被人討論過一番。
“我是羽川和,這是黑澤陣。”黑發少女語氣輕快地介紹自己和同伴,將自己的背包解下,“麻煩你幫我拿一下了,阿陣”她抬頭朝少年狡黠地眨眼,遞過去背包。
同伴對她的腦回路一清一楚,在男孩困惑的時候熟練地接過背包,同時也彎腰撿起了沾了灰的小書包,而羽川和轉過身,示意夏目貴志趴上自己的背“繼續走路會很疼的,我背你過去吧,夏目。”
夏目貴志呆了呆,被金發少年的綠眼睛看了一眼,他下意識就趴了上去,反應過來后耳朵發紅,小聲道“如果重的話,請把我放下來吧,羽川姐姐。”
“沒事,你沒什么重量。”羽川和安慰道,撈住他的膝窩站起來,“走吧。”
七分鐘后,三人來到一處普通的兩層民居,位于街道深處,挨著的民居有的落著大鎖,有的大門緊閉,一側是綠意昂然的毛櫸叢林,顯得有些冷清。
黑澤陣在前邊掏出鑰匙,開了院門和屋門,三個書包放上玄關處的儲物柜平臺上,順手打開柜門拿出醫療箱。
“不好意思,夏目。”后邊的羽川和笑著為男孩解釋,“因為這里只有我和阿陣,所以沒有在玄關換鞋的習慣。”
“是這樣啊。”頭一次在非寄住情況下來到別人家中的夏目貴志雖然羞澀,卻也難掩好奇地觀察著,和佐佐木家差不多的結構,但布置卻更像城市里的人家,聽到她這么說,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反應,“請問是兩個人一起住嗎”
“阿陣常來這里,偶爾也會住下。”羽川和背著他走進客廳,“我們是超好的朋友”
遠房親戚在藤里町有另外的房子,前三年羽川和住在他們家,十歲時親戚一家生意出了事,不知道和她的父親說了什么,她莫名其妙地以未成年人身份獲得這座宅子,過戶手續都由那邊牽頭辦好,而親戚一家連夜離開。
也因此,羽川和自在得很,按著上一世根深蒂固的習慣布置好房子,還特意給小伙伴黑澤陣收拾出房間,一有時間就往里添點東西,后者被她拽著,一開始想拒絕,但她一故作可憐就默認了。
被放到沙發上的夏目貴志默默想看出來了,不光有鑰匙,自在得就像在自己家。
他僵硬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以免手上的血跡蹭到沙發上,茶幾上是從醫藥箱拿出來的碘伏、棉簽、藥膏和創可貼。
“阿陣你負責手掌,我來看看膝蓋。”羽川和分配工作,“夏目,疼的話直接說哦。”
“哦、好的”夏目貴志猛點頭,顫巍巍地把手遞給黑澤陣,“麻煩你們了”
棉簽沾著碘伏擦上去,他條件反射地顫了一下,克制住自己不收回手,黑澤陣面無表情,為了不讓這小孩當場痛哭,決定速戰速決。
而挽起褲腿后,膝蓋并沒摔破皮,只是青青紫紫好大一塊,略顯滲人。羽川和擰開活絡油,小心地涂上去,慢慢地揉開了。
“謝謝你們”等包扎結束后,夏目貴志不知道該怎么表示感謝,只能笨拙地一遍又一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