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務中總會與他人接觸,羽川和能在異世界坦然透露自己是外來者,主動尋求幫助,當然也不會在回歸后突然改變行事風格。
但現在她試圖維持自己一般市民的身份,擱其他人眼中就是毫無可信度的鬼祟家伙,事是干了,他人的警惕度也加了。她對此沒什么辦法,只能臨場發揮。
“你倒是坦誠。”七瀨女士懷疑地打量她,“但我們追了它有一段時間,并沒有發現不屬于它的東西。”她并不想和這個狡猾到滴水不漏的人浪費時間,對身后的除妖師揮手,“動手。”
一直安靜聽她們交談的幾名除妖師早已移到了合適的方位,隨著這道命令,低聲念起令人頭腦發暈的咒語來,在夜色中像是層層疊疊的敲擊聲。
被式神圍起的黑霧涌動起來,妖怪煩躁地四處沖撞,但不知為何,依然沒有離開,它沖向一角的式神,將它裹進身體,紙人碎成渣渣在夜風中四散,怒吼響徹河面,然后它的身體,消失了一部分
起先并不著急的羽川和猛然回頭,朝天臺上看去。
銀發青年的身邊,式神的身影緩緩立起,并膨脹起來,在月光下簡直是陰影扭曲成的怪物,將青年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對準羽川和的紅點消失了,天臺上的琴酒持槍后退,緊盯著變異的式神,在它揮掌拍向他時反應很快地矮身躲過,朝天臺入口移動。
“見鬼。”她目瞪口呆,朝七瀨女士大喊,“你們家主給了他式神他有驅逐妖怪的手段嗎”
如果阿陣真的與的場靜司有合作,在她把妖怪引走后,后者聯系他而送了式神過去,可以理解個鬼啊不用手機聯系嗎
七瀨女士非常驚訝。
一方面是式神突然襲擊家主的客人,另一方面是這個人為什么好像在擔心他他剛才可是用槍對準你
“只有家主和他交流。”她語氣急促地回答,已經察覺被困住的黑霧妖怪與式神的變化有關系,于是放出了自己的式神保護家主的客人,“它怎么會有這樣的力量”
通過式神之間的聯系影響嗎之前調查時可沒有這個信息,調查的人怎么弄的
“別想著你們的人不盡責了。”羽川和看著天臺的門合上,七瀨的式神和那個怪物打起來,轉頭就沖進包圍黑霧妖怪的圈里,幾個除妖師驚訝地長大嘴巴。
形體少了一半的黑霧翻涌了幾下,似乎很是興奮,無聲的、卻讓人想到潮水一般地朝她裹去。
它對羽川和的興趣比對在場的除妖師大多了,而相對應的,借助式神間的聯系去襲擊琴酒也是同樣的原因嗎
這個問題令人困擾,但這不影響她放出力量,讓黑霧再一次追上自己。
她一溜煙地跑下天橋,徒留七瀨女士和幾名除妖師茫然地看著她幾乎被黑霧覆蓋的背影,問號幾乎具現化。
而此時,天臺上的怪物已經將七瀨的式神狠狠甩開,也不走樓梯,徑直從樓頂撲下去,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布滿裂紋的淺坑,它似乎在此刻具備了原本沒有的質量。
七瀨反應過來,指揮幾名除妖師放出式神“快,不要讓它追到客人”
沒有特色的灰色車輛停在路邊,從三層樓中沖出來的琴酒將狙擊槍從車窗縫隙里丟進去,隨后掠過它,向巷子中跑去。
這里太偏僻,街道并不支持車子在其中橫沖直撞,他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引起組織注意。
從樓上跳下的怪物很快捕捉到了他的蹤跡,沉默而迅速地追上,將沿途的消火栓撞得迸出水流,垃圾桶也被撞倒,在夜晚本身就是刺耳的指示。
琴酒嘖了一聲,手剛摸上伯萊塔,抬眼就見巷道那邊橋上躥出來個裹得嚴實的人,不逃跑,毫不猶豫往這里直沖。
“”
對方像陣風一樣過來,擦肩而過的瞬間他下意識回頭,看見她原地起跳,揮著手上不知道從哪來的木刀,重重劈下。
腦門接了這一劈的怪物發出痛叫,追趕的腳步一滯,羽川和踩在它臉上躍起,下墜的同時在半空中翻身,木刀刺在它的后心,刺得極深,她借著墜落向下拉,在漏氣般的嗤啦聲中,它發出更加高昂的、如同玻璃劃過黑板的尖銳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