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黑衣組織被驚動了。而這邊的后續與已經通過傳送回到咖啡店的兩人沒有關系。
咖啡店里亮起一盞燈。
料理臺后的羽川和在水槽里清洗梭子蟹,準備給異世界的顧客做一份蟹肉煲。
吧臺后的太宰治回味著先前的失重感,甚至想再來一次無效化異能者頭次嘗試非異能的空間傳送,感覺特別新鮮。
“對了,羽川。”事件解決得太快,太宰治微妙地有點失落,他趴在臺上看熱氣蒸騰,打探起消息,“之前沒問,你怎么盯上烏鴉的”
他記得羽川和其實并不喜歡和黑勢力打交道,就算目睹了這個組織進行暗殺,主動搜集情報,是有什么要做嗎
手起刀落將幾個螃蟹斬成兩川和坦然道“我的幼馴染在里面工作。”
太宰治吃了一驚。
在橫濱的兩年中,羽川和并不如何向他人談論自己的來處和人生,只是在提起自己的幼馴染時眼睛閃閃發亮,流露出一種讓旁觀者深信他們感情超棒的喜愛來。
先不說羽川留下思念體代替自己的操作是否正確,能在發現后毫不猶豫離開的這個“幼馴染”也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人啊,所以去混黑了也不是不意外
他忽然一頓,先前注意到的線索在腦內連起來,形成一個不可思議的真相。
“你的幼馴染,不會是那個琴酒吧”太宰治壓低聲音提問,營造出了一種鬼鬼祟祟說人壞話的氣氛,“我聽織田作說,你叫幼馴染阿陣”
稱呼上的相似可以是偶然,算不得證據,但今夜在制藥公司時,羽川和的態度隨意中透著正經,正經中透著回避,回避中藏著心虛在琴酒威脅后,竟然真的提出了另一個方法
太宰治可不覺得全是自己勸說的功勞。
“那個琴酒這種說法好像他是超可怕的人。”羽川和忍不住吐槽,意外于他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就猜出來了,“就是他,我沒想到能在那里碰見。”
她之前調查組織時,并沒有發現他留在東京,想來是這幾天剛回到這里,不由得想感嘆真忙。
“還真是啊”太宰治咂舌,思考片刻還是給出祝福,沒有對此進行評價,“那就祝你們迎來幸福快樂的hayendg,羽川。”
老實說,挺意外的。
那個銀發青年完全是行走的惡徒代名詞,冷酷無情心狠手辣之類的負面形容詞全部都可以放在他身上,很難想象在七年之前,他是和羽川和一起長大的普通高中生。
不過以前也是普通高中生的羽川和,現在都變成跨越三個世界的冒險者了。
所以他覺得沒必要提醒羽川,她不可能不清楚七年時間造成的差異。
不過想到在羽川和到來后一直盯著她的琴酒,他突然有點疑惑。
那到底是警惕敵人、還是有所察覺呢
“謝謝你的祝福。”顯然羽川和心情很好,雖然見面的場景和時機不對,對方還不知道,但好歹還是見面了,“你說的那些技巧肯定能用上。”
蟹肉煲的基本材料已經處理好,她將材料倒進鍋里,翻炒起來。
蒸騰起的熱氣和香氣充盈于感官,太宰治不再說話,耐心地等待送別餐的完成。
*
送走太宰治后,已經接近凌晨。
羽川和打著哈欠洗漱完,在床上調出了系統面板。
這還是她回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認真查看這個陪伴了自己七年的東西。
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如往常一樣入睡,卻在夢中被系統喚醒,半信半疑地目睹了世界毀滅的未來,由此踏上了異世界冒險之路,通過做任務獲取能量,使這個世界得以穩定。
但羽川和實際上并不記得自己看見的詳細情景。
一切都很模糊,生命消逝,萬物傾頹,廢墟之上空無一物,只有世界毀滅的絕望讓她在許多個夜晚驚醒,難以入眠。
所以她從不對異世界認識的人說起自己冒險的真正原因。
系統面板非常簡陋,在右下角有呼叫系統的聊天框和兌換道具的入口,左半邊是三個可以點開查看任務的“已標記世界”詞條,右半邊則是以“主世界”為題的“客戶”與“任務”;羽川和之前把唯一的已標記客戶置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