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望向燈火通明的制藥公司。
口袋里的手機嘀了一聲,他拿出來一看,羽川和拍了張死人的圖片,說這是被書頁控制的尸體,她和殺人者馬上就要踏上去老巢的路了。
還真碰見線索了
太宰治有點意外,決定先進去調查一番再聯系對方,事情沒那么簡單。
制藥公司內部非常安靜,一樓大廳的綠植和桌椅凌亂倒地,墻上有彈痕,地上倒著三四個穿著拘束衣的男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太宰治生出一種古怪的、自己在玩沉浸式解謎游戲的感覺。
他們并非死于正中眉心的槍擊槍手很厲害而是早已死亡、浮現出尸斑的尸體。
看來還是靈異風格的解謎游戲。
他無趣地轉移注意力,并沒有拖延時間,記下建筑物結構圖后去一樓的監控室看了一下,意料之中地發現它早就不再工作。
隨后他循著他人的痕跡徑直追上去,路上并沒有遇見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二樓,太宰治在靠近走廊的一間工作室里,發現了一個失去意識的黑西裝壯漢。
工作室里狼藉無比,桌椅倒下、紙質資料四散,而壯漢沒有中彈、臉龐青腫、衣服上的鞋印清晰無比,就算暈倒臉上的墨鏡也沒掉下來拖后腿的小弟,太宰治作出評價。
丟下他的人顯然不會關心他第二天會不會身上酸疼。
太宰治體貼地把門又關上了,這里顯然發生過“斗毆”,持槍的兇徒將小弟丟下,現在又和襲擊者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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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藥公司第二棟樓的一樓盡頭,有一間門戶大開的大型實驗室,里面配備了實驗器材的同時,也有醫療器械這里負責回收叛徒的尸體,但藥物制造的工作也沒有丟棄,尸體雖然缺乏活性,但也是很好的實驗材料。
琴酒隱約聽說過像這樣的據點都抱怨尸體回收時死得徹底,連用來賺外快都不行,處理起來總是很麻煩。
而現在,他站在下了連廊后的天井邊緣,看見對角的實驗室里,一群圍著手術臺的、神情一致的人直勾勾地扭頭看過來。
其中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穿著工作制服的收尸人和保安,表情中看不出任何個體的情緒,只有單純看向“打擾者”的漠然。
在大約十分鐘之前,琴酒與伏特加來到了失聯的據點,在外面看去,燈火通明、偶見人影走動,稱得上一切正常。
直到他們發現大廳里裝模作樣游蕩的是幾個死人。
伏特加在驚慌之下直接開槍,這激怒了他們,琴酒在初時的驚訝過后很快冷靜,干脆地結束了活死人的“新生命”。
一樓的連廊被鎖上門,他們在二樓走廊上遇見了十四個人,似乎在玩角色扮演,看見他們后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伏特加為了補救主動頂在前面,卻在很短的時間里被推攘在地,渾身被踩得亂糟糟,很快就暈過去了。
琴酒“”
他借此發現這些被控制的人雖然變得超出常人,但并沒有強烈的攻擊意識,更多只是一種條件反射;于是把伏特加丟進了旁邊的工作室,自己平靜地混進了人群,找到了這里。
人們看著他。
那是一種相同的令人心驚的淡漠眼神,好像他們沒有自我,而是由同一個意志操控他們、借助他們的身體行動。
而如果琴酒不行動,“它”似乎也不會作出反應。
而琴酒摸著,聽見了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從連廊上響起。
他警惕地扭頭看去,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站在二樓連廊上,笑瞇瞇地低頭,朝他打招呼“晚上好啊”
對方系在頸間的紅圍巾在夜風中飄搖,是非常顯眼的特征,琴酒沒有說話,記起來這是白天從窗外經過、好奇打量車子的人。
實驗室里的人們卻動了,他們的目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去,并挨個地涌出來,仰起頭看向這個突然到來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