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謙垂下眼眸,幾秒后平靜地嗯了一聲,良久的靜坐在飯桌前。
直到手邊的咖啡都涼透了,他才緩慢起身。
另一邊,池霜在跟江詩雨抱怨了一通后,這氣也就泄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必什么都放在明面來說,只需暗示即可。孟懷謙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在沒有提前告知的情況下讓阿姨來送外賣,這一舉動背后的含義還需要深究嗎還需要她打電話問個清楚嗎
男朋友在她這里都不會有的待遇,她憑什么要給一個無關緊要的“仇人”
孟懷謙沒有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頭兩天她還會罵罵咧咧,都不用一個星期,她就將這人拋之腦后。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她生氣,也不配占據她半點心神,就讓他的骨灰隨風飄散,徹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
池中小苑也開始了試營業。
開業的這天容坤也特地趕來了,送來了很顯眼的花籃,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也沒見著孟懷謙的身影,一直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地。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本應該在這個時候當牛做馬、任勞任怨的孟懷謙。
容坤給池霜的店做足了宣傳。
光是朋友圈都連著發了兩條。
孟懷謙自然也看得到,他盯著這朋友圈照片中的池霜,很難挪開目光,將有她入鏡的照片全都下意識地保存下來。
他只是很不解。
不解以她的性子,那天晚上怎么沒有給他打電話罵他。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也沒有消息。她連一個字都沒留給他。
那天之后,她不會再命令他給她買宵夜買早餐,更不會讓他跑腿去做什么事,手機電話恢復了從前的規律,他卻沒由來地覺得太安靜,安靜到他都不習慣,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他開始莫名感到煩躁。
開業這一個多月以來,池霜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容坤給她帶來了不少顧客,她過去在圈里也認識不少人,這些前輩后輩聽說她開了店,但凡在京市的無一不過來捧場,營業額相當可觀,表姐樂不可支,數錢數到花枝亂顫。
池霜也很開心,雖然忙,但時間過得特別快,快到沒時間胡思亂想,幾乎一眨眼,京市就步入了寒冬。
梁潛也走了四五個月了。
她現在想起他,只剩下悵然若失。偶爾也會忍不住在想,跟梁潛認識的那三年是不是只是一場夢。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這位美麗的小姐為你的合法妻子,從今以后無論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貴,你愿意尊重她愛護她并與她相伴終生嗎”
“我”
穿著黑色正裝的男人臉上閃過猶豫之色。
至此他沒說“愿意”這個詞,場內頓時鴉雀無聲,賓客面面相覷。
池霜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說過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
兩人對視,男人滿懷歉意地低聲說“霜霜,對不起。我想這場婚禮應該不能再繼續了。”
池霜腦子嗡地一聲。
緊接著她從夢中醒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