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的淚落在她手心。
哭夠了哭累了,她在江詩雨的安撫之下逐漸入睡。
江詩雨揉了揉麻了的腿,坐在床邊看著好友的睡顏。
池霜的母親曾經是文工團一枝花,父親年輕時也是英俊瀟灑浪漫多情的畫家。
有這樣姿容出色的父母,池霜從小就是美人胚子,上幼兒園時,有小男孩專門從家里偷拿糖果巧克力哄她開心,上小學時,她的課桌里永遠都有情書容貌極為出色的人似乎人生都是順遂得沒有絲毫坎坷。
十六歲的池霜在京市旅游逛園子時,被一個導演意外碰到,導演游說了池父池母好久,終于,第二年上映的某部文藝片里,有個令人一眼萬年的少女在里面短暫出場了十分鐘便被無數網友記住。
順理成章地,池霜又考入了電影學院。
只可惜,有時候老天爺也是公平的,雖然給了池霜絕佳的外相,但她的演技
她又愛玩愛鬧怕勞累,演員如果想要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必定是要付出心血跟汗水。池霜偏偏性格里就沒有“堅韌”這個美好品德。
可這個時代,依然有大把的人為了顏值買單,池霜雖然怕累,但她不作妖,老老實實地在娛樂圈當著她的花瓶也不亦樂乎,直到三年前碰到梁潛,梁潛對她一見鐘情,繼而展開猛烈的追求攻勢。
梁潛足足追求了她快一年,她才點頭答應。
跟其他人暗自認為事情走向會朝著“就算跟二代在一起又怎么樣,二代又不會跟她結婚”發展時,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梁潛求婚了,無比認真地求婚了。
然而峰回路轉,梁潛在訂婚宴前夕失蹤。
其實失蹤只是委婉的說辭,現在一個星期過去了,仍然沒找到他,他多半兇多吉少。
江詩雨為池霜蓋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生病后才放輕了腳步走出主臥,輕輕地關上門。
天氣預報顯示有暴雨將至。
她細心地去關好陽臺上的窗戶,竟然意外瞥見有人倚靠著車身,神色不明地抽煙。
十分鐘后,江詩雨提著垃圾下樓。
“她已經好很多了。”
孟懷謙掐滅了煙頭,他神情疲倦,矜貴的氣質都染上了淡淡的風霜,“江小姐,多謝。”
江詩雨也同樣疲倦地搖了搖頭,“客氣了,霜霜是我的朋友,就算您沒有提那些事,現在我也會陪在她身邊。”
孟懷謙沉默幾秒,頷首。
“她今天吃東西了嗎”
他并不那么了解池霜。
對這個人唯一的記憶點便是在某次飯局上,因為梁潛沒及時給她挑出魚刺,她噘著嘴很生氣,梁潛便湊過去低聲下氣地哄,她才眉開眼笑。
“吃了。”江詩雨說,“喝了一碗魚片粥。”
孟懷謙這才松了一口氣,原本蹙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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