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披頭散發,已經快一個星期沒顧上形象管理,無比地狼狽。
別說洗頭護膚,她茶飯不思,全靠一口仙氣吊著,為了訂婚努力減肥,還差三斤的目標這幾天輕輕松松就達成,還額外瘦了兩斤。
樓下有一輛商務車等著,三個司機二十四小時輪班,隨時等著送她去醫院。
江詩雨神情渙散地聽著池霜傾訴。
兩人是從幼兒園就認識的交情,除了她,也沒人能在這時候陪著池霜度過人生中最艱難的日子。
雖然說朋友就是用來依靠傾訴的,但這也得有個期限、底線。
每當江詩雨都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衰弱時,她就會接到池霜目前最大仇人的電話。
對方的情緒明顯比池霜更穩定,盡管聲音沙啞,可談吐客氣,“江小姐,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你放心,我跟你公司的領導已經商量溝通過了,這一個月里你帶薪休假,另外,我也會支付你十倍的工資。還請江小姐幫我安撫勸慰池霜。”
“他如果出軌了,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我都覺得惡心,”池霜淚眼朦朧地說,“可他現在好像真的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愿意接受他出軌還活著,還是沒出軌但死了詩雨,你說我那天要是攔著他不讓他去就好了”
江詩雨頂著黑眼圈嘆息道“霜霜,你不要怪自己,這不是你的錯。”
“這當然不是我的錯”池霜擦了擦眼淚,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全是那個姓孟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梁潛現在才不會下落不明,我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感覺不對了,詩雨,你說他怎么好意思還活在世界上,怎么有臉呼吸啊我要是他,我好朋友為我死了,說實話,我都活不過二十四小時肯定以死謝罪”
江詩雨偷偷地打了個哈欠。
人的情緒都是有限的,就像是蓄水池,用得多了,逐漸也會麻木。
所以人們常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她還記得剛出事的時候,霜霜聽了都直接暈了過去,醒來時一句話都不說或默默流淚或思緒放空呆滯。
那位孟總在百忙之中還為霜霜請了好幾個知名的心理醫生,就是不愿意她在這個時候崩潰。
直到第三天,霜霜才說話。
現在是第七天,霜霜的話越來越多,這屋子是她跟梁潛的愛巢,處處都有梁潛的痕跡,她見了也會哭,哭過之后就罵,罵梁潛不負責任丟下她就不管了,罵孟懷謙那更是內容豐富,其中更是夾雜國罵。
“詩雨,如果是你,如果是我,你會為了我不要命嗎”
江詩雨聽了這句話頭皮再次發麻。
這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倆連那種私密事都能跟對方分享,大學時生活費還是一塊兒用
忍吧
江詩雨抬手摸了摸池霜的頭發,“你問我,我肯定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人在危急的時刻能將對方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那一定也會為了對方不要命,霜霜,我知道現在讓你接受事實很難,但,我想告訴你,不管你現在多么痛苦傷心,你有我,還有叔叔阿姨。”
池霜鼻子一酸,掉下淚來。
抱住了江詩雨的腰,將頭埋在她腿上,哽咽著罵道“梁潛他還是人嗎,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怎么都沒想過我”
“孟懷謙也是王八蛋,能不能換他,讓梁潛回來啊”
江詩雨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
隔墻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