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不十分明白秦放鶴本人對大祿未來發展的真正意義,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將是年青一代的領頭羊。
既然戰場上僵持,無法正面抗衡,那么對手勢必要行旁門左道,來一招釜底抽薪
若一切真是他的主使,罪魁禍首一死,自然危機可除;
就算不是,大祿朝中必亂,對正陷入僵局的幾個國家而言,都是有百益而無一害的。
但問題是,究竟是哪個國家派來的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天元帝暫時忘卻了思母之痛,“查,徹查”
牛三不知內情,不要緊,殺了,然后用笨辦法一一排查
對方要與他聯系,要確認秦放鶴的死訊,勢必不會住得太遠,京城內外所有出租房舍、客棧、酒館、青樓,甚至是尋常百姓,但凡有可能留宿的,地毯式排查
近幾個月內曾來過的,事發前后又忽然消失了的,無論男女老少,一一記錄在冊順藤摸瓜。
人過留痕,只要幕后黑手曾經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來。
另外,三百兩白銀不是小數目,攜帶笨重,太顯眼了,對方不太可能一路抱著過來,大約是從本地臨時置換的。
錢莊目標太大,容易暴露,或許對方是用某種比較輕巧的珠寶,臨時找當鋪、青樓等場所換成銀子。這些地方常有不湊手的人前往抵賬,見多不怪,方便隱藏。
從六月初七秦放鶴遇刺,緊接著失血過多昏迷,之后又呼吸驟停、高燒不退等,太醫署全程在跟閻羅殿搶人,其中驚險難以言表。
整座京城的心情都跟著起伏。
天元帝把自家壓箱底的救命藥材都丟出去了,期間還親自來看了一回,眼見不久前還活蹦亂跳的臣子瘦成一把骨頭,一時老淚縱橫。
“子歸啊,大業未成,你怎忍心棄朕而去”
你曾在朕面前夸下海口,要讓這四野遍插龍旗,如今,就要食言了嗎
似乎感應到眾人的心意,直到六月二十一深夜,秦放鶴終于轉醒。
他覺得自己睡了好久,久到幾乎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活像懸浮在半空中的游魂,然后一睜眼,就看到了妻子、兒女們喜極而泣的臉。
阿嫖回來了
我還活著
他努力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讓你們,擔心了”
啊,我確實還活著。
醒了
阿芙和一雙兒女抱頭痛哭。
秦放鶴還想再說什么,可太久沒說話了,一時間竟有些生疏。
而且好累,真的好累。
分明睡了這么多天,卻仍是好累,想動動手指都難。好似體內的精氣神都被抽空了,整個人只剩干癟軀殼,連腦子轉動都不如往日流暢。
阿芙淚流滿面,抓著他的手泣道“你傷得很重,先不要操勞”
又打發人去往汪家、董家報喜。
自從他出事,天元帝便命太醫們三班倒,日夜堅守,如今聽見動靜,也是喜極而泣,連忙進來把脈。
“好好好,”曾為他看病的孟太醫以袖拭淚,“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元氣大傷在所難免,且不說將養個三年五載,說不得還會留下什么癥狀,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秦放鶴喘了兩口氣,“辛苦諸位”
孟太醫頓時破涕為笑,“哎呦我的伯爺啊,只要您醒了,咱們還算什么辛苦”
見秦放鶴雖難掩疲憊,但神志清明,也還認識人,知道事,眾太醫便都放下心來。
許多人高燒過后,腦子就糊涂了,縱然再次清醒也廢了,秦放鶴此番大難不死,可見是老天保佑
秦放鶴顧不得許多,以眼神示意阿嫖上前,虛弱道“告訴陛下,哪國下手,并不要緊,要抓住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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