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瑯看著他被公安抬走,一口接一口的鮮血從嘴巴里涌出來。
儲煦的眼神還在看著她,吃力喘著氣,“救她我不做了救她”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
手術室外,醫生拿著儲煦的病歷本,“做過四次手術了,因為求生欲望很強,應該是有很深的執念,所以每一次都很成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工作,目前算是穩住了,但我們察覺到,他沒有之前那么強而堅定的求生欲望了,接下來說不定會有危險。”
專案小組組長龔浪點了點頭,看向周光赫和水瑯,“暫時安全了,你們也先回去休息,天都快亮了,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
“辛苦。”
周光赫剛轉頭看向水瑯,后面突然傳來厲聲“是你”
水瑯回頭,看到兩名婦女,都是南柵村的,其中一名是謝老二的老婆,婦女主任。
婦女主任惡狠狠看著水瑯,沖了過來,“騙子把我們全村人都給害了,你不得好死”
周光赫直接掏槍對準婦女。
兩名婦女登時嚇了一跳,急急剎住沖過來的腳步。
這人可是真敢開槍的,虎子就在醫院里躺著呢
“我把你們全村人都給害了”水瑯雙手環繞抱在胸前,“是我把你們全村人給救了,得不到一句好話也就算了,居然還咒我,真是好人難當。”
婦女主任“呸”了一聲,呸完立馬看了看槍口,“你救我們,我們全村人都被公安抓走了,村里生錢的東西全都被沒收了,這都是你害的,你還救我們”
“看你年紀雖然不小了,但估計也不一定知道儲煦當年的事。”
水瑯看向另一名年齡更大的婦女,“你說不定應該知道,儲煦為什么姓儲,不姓謝”
虎子奶奶目光一頓,“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來是知道了。”水瑯嘲諷一笑,“暫時拋開一切仇怨,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上來講,當年你們是怎么對待人家孤兒寡母的餓死了還在月子里的母親,丟掉了這個孩子,霸占人家
的房產,三四十年后,這個孩子回來認祖歸宗,你們單憑人家當年是個嬰兒,什么都不記得,就心安理得覺得他會帶著你們發財致富,而不是回來報仇雪恨”
婦女主任又嚇了一跳,轉頭看向虎子奶奶,正好看到她嘴唇哆嗦的樣子,心里一咯噔,“這是真事”
“你,你別胡說。”虎子奶奶嚇得說話都磕巴,“我不知道,我可不知道”
“看你還是會自主思考的人。”水瑯看著婦女主任,“我聽說,躺在醫院這個小伙子,遇到兩卡車的公安過去,還敢開槍襲擊公安,你們村老的一見了錢,膽子比誰都肥,腦子比誰都熱,這下一代,比老的膽子還要肥上一百倍,腦子已經沒有了,這樣下去,你覺得都會是什么結果這還是我看到的,你們做了什么事你們心里清楚,發展到未來,斷子絕孫都是輕的,整個南柵村都得徹底消失了吧。”
婦女主任嘴唇也跟著哆嗦起來,以前慶幸自己腦子活,現在突然恨自己腦子活,因為只要稍微一深想,就嚇得五臟六腑都在亂顫。
虎子奶奶已經站不住了,扶著墻往外走,不敢再找水瑯的麻煩。
婦女主任哆嗦著腿,立馬跟了上去,也不敢再在這說一句話,滿腦子都是趕緊去公安局告訴村里男人們,
“儲煦醒了,要見水瑯。”
“得,被這一耽擱,睡不成了。”
水瑯看著周光赫,主要是擔心他,她已經睡過幾個小時了,天都亮了,他還沒合眼過。
“快了,看他有沒有想說的,不能錯過。”
周光赫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儲煦躺在病床上,鮮血已經被處理過了,衣服也換成了病號服,鼻子上還輸著氧氣,手腕上也戳著針,正在吊鹽水瓶。
看到水瑯來,掙扎著動,似乎想起身。
“躺著吧。”
水瑯打了個哈欠,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能說話嗎找我什么事”
“能。”儲煦說的虛弱,但能聽清在說什么,“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