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再次油門加到底,塵土像龍卷風一樣席卷四人,變得灰頭土臉,卻顧不上擦。
前面公社中學的紅旗不斷在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前面的供銷社與公社大門的標語,也由遠至近,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
心臟跳動震耳欲聾。
“嗖”
一顆子彈突然打了出來,被摩托車的“嗡轟”聲淹沒。
“有人埋伏開槍”
小吳緊張大叫,周光赫過了兩秒道“是打鳥的彈弓。”
摩托車略過,果然看到路邊埋伏幾個孩子。
一人手里拿了一個彈弓,正對著樹上棲息的鳥發射石子。
三人愕然又緊張時。
摩托車略過供銷社。
再次略過公共汽車站臺。
朝著大路狂奔。
等走出很遠很遠,水瑯回頭,并沒有聽到有拖拉機什么追上來的動靜,才慢慢放松緊繃的身體,趴在周光赫背上。
這么厚的公安外套,已經感覺到了汗濕意,她自己也是汗流浹背,“停一下,你把外套脫了。”
周光赫也察覺出來不對,應該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雖然熱,但卻沒停下來,“有風,能忍,不停了。”
小吳戰士抹掉頭上的汗珠子,“是,別停了,免得再出現什么打不著火的事,這兩次突圍真是把我嚇死了,比我們演戲還要緊張,雖然有波折,但幸好沒出意外。”
水瑯聽完,就擔心有“烏鴉嘴”的情況出現,一直提著心,等著。
再一次幸好,摩托車開進軍工廠招待所,都沒人追上來。
摩托車停下,四人坐在車上一動不動,不是肢體僵了,就是需要真正的緩和時間。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招待所里,儲煦是不是已經在帶人等著了。
“公社的人應該是沒來得及”小吳戰士分析,“村里人已經發現了,否則不會攔在中間等我們。”
“你們在這等著。”
周光赫下車,一手放在腰后的槍上,眼神戒備走進招待所。
一分鐘后,周光赫回來了,沒說話,先把水瑯抱了下來。
又去扶小吳,再和小吳一起,把還在發燒的詹栩安抬進了招待所。
“水瑯,多虧了你們,謝謝。”
詹栩安躺在床上,喝完白糖水,臉上有了點精神,“你們拍的照片盡快洗出來,必須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洗,儲煦在這里快十年了,要小心。”
周光赫拿出相機,“我拿去珠南公安部,去那邊洗。”
水瑯擔心“會不會算是私事公用”
周光赫搖頭,“不會,這是一個大案件,除了軍區,公安部都會參與進來,小吳同志,這次你要立功了。”
坐在沙發上休息的小吳,聞言立馬坐直身體,瞪直了眼睛,“什么”
周光赫沒有繼續說下去,看著水瑯道“掌握了主動權,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主動出擊,還是等著儲煦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