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云淡風輕,也不抬杠也不趁機拿捏她,她反而不習慣了,“干嘛,想讓我欠你人情”
祁聿視線從菜單抬起,十分不可思議地瞥了她一眼,“我要你人情做什么”
說完側頭吩咐服務員,“先這些,再給她一盅獅子頭,少姜。”
服務員點頭出去了。
這么一打岔,袁知乙也沒再接這個話題,包廂里一時靜默。
“你小姨是不是對你挺好的”他忽然問,像閑聊。
“嗯。”
“你弟弟不上學了”多年前見過一次,似乎是同齡,今天看到,儼然已經是個社會人。
“嗯。”
祁聿忽然撐腮看著她,沒說話,眼神筆直而放肆。
袁知乙“你看我干嘛”
“他們說你漂亮,我再好好看看是不是。”祁聿一本正經答。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覺得她不漂亮別人都說漂亮,所以產生了質疑,要來確認一下
他似乎是真的在認真審視她。半框眼鏡后,眼皮掀起,一目一頓,自下而上。
她好像能判斷出他目光的焦點,從她的下頜,到嘴唇,到鼻尖,再到眼睛
四目相對時,他眼睛一瞇。
袁知乙睫毛忽而猛烈扇動,似要阻止一道刺目的光芒。
她倉促低頭,忽然警告道“祁聿,你進社這事兒我控制不了,但你不要干擾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就當是我拜托你。”
她十分鄭重。也不知為何,突然就能夠如此平和地對祁聿提出“要求”。
“嗯”祁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確實還不錯,如果不說話的話。”
袁知乙稍加反應她說這么多他到底聽沒聽見還在琢磨她到底漂不漂亮這個問題
深呼吸,持續深呼吸。
菜上來了。袁知乙把1888的牛肉一筷子全往自己鍋里夾,祁聿剛抬起的筷子頓在半空。
他對這類小學雞式報復行為沒太大反應,轉而夾了別的菜,向服務員示意再上一盤,而后忽然舊事重提,“我好像跟你說過,在智新社把尾巴放低點走路。”
今晚大家的態度袁知乙不是完全沒體會,認命道“已經晚了。”
一口滑嫩牛肉下肚,她回了祁聿一個微笑。
“行,翹著也行。”大不了跟緊點善后。
祁聿撂了筷子,看她吃。
漂亮嗎也許吧,但從小到大見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更漂亮的不是沒有,美貌對他已經沒有多大攻擊值。
溫柔,善解人意年少時與同伴隨口說的“擇偶標準”,面前之人也分毫不沾。
想不通,越看越想不通。
可能他本質就是個單食性動物,同一個人,可以喜歡上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