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不就是強調一個參與感。”
祁聿“尊重,但不理解。”
石擇銘說“程之遠現在是民主到底了,這樣的話,袁知乙壓力也小一點。”
祁聿仍看著題,沒抬頭,“你真的這么認為”
“不然呢”
“絕對的民主,就是架空,誰都可以組隊,要她這個組長做什么甚至”祁聿想到什么,頓了頓。
“甚至什么”
“沒什么。”
甚至,她可能會因此找不到隊友。
“反正還是謝謝你能來智新社,”石擇銘拍拍祁聿的肩,“我替你口中的那些無用的人,謝謝你。”
近年來智新社風頭正勁,想要合作的企業一茬接一茬地過來接洽,校團委也有經費壓力,所以計劃將開發組幾個優秀社員拎出去組成實驗室,社團回歸普通興趣社團性質。
一旦成為企業贊助扶持的實驗室,做什么課題,搞什么項目就是別人說了算。一旦沒有成果,也將面臨巨大的壓力。
而且,邊緣社員怎么辦包括辦公組統籌組那些,許多人都是靠著在社團慢慢長見識,再一步步接觸開發研究的,畢業時也能在校招上擁有一個投名狀。
如果突然改制,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而祁聿,他贊助,既不要求冠名,也不要求擁有科研成果的知識產權,如果需要轉讓他也可以收,這送上門來的錢讓領導暫時打消了原先的念頭。
“用不著,”祁聿看起來并不領情,他把題本放到后排,“我花出去的錢,自然會以別的方式掙回來,白給我又不是白癡。”
“你非得把自己形容得那”石擇銘話還沒說完,視野前方出現了袁知乙的身影。
只不過,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跟著程之遠,替她抱著那只玩偶,兩個人并肩走出教學樓。
祁聿自然也看到了。
這很不妙。
石擇銘拉開門,下車,“我先走了,有話好好說。”
“砰”的一聲,石擇銘在車門完全關掉之前,瞥到播放器上,歌曲的名字tiretend偽裝時刻。
“我往公寓樓走,不順路,程老師。”
袁知乙正與程之遠告別,一道強光忽然橫著打過來,帶著要將人鑿穿的架勢,光源漸漸逼近。
下一秒,黑武士停在她身側,車窗搖下來,不看也知道,是祁聿。
“上車。”
袁知乙還愣著,他不是走了嗎
等不到回應,祁聿下了車,來到兩人跟前,很自然地從程之遠懷里拎起玩偶耳朵抱了過來,另一邊手攬住袁知乙肩膀,把她往副駕駛帶,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熟練得旁人來不及反應。
“祁聿”程之遠這才喚了聲。
袁知乙已經被塞到車里,祁聿替她關上車門,直起身,“智新社應該不管社員約會的事吧”
“約會”程之遠嘴角彎起一點弧度,頗玩味。
祁聿繞到駕駛座,上車前沖程之遠揮了揮手,“送到這兒吧,程老師。”
袁知乙在車內壓根聽不見外頭的聲響,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車窗被鎖了,她也打不開。以至于車輛飛馳出去,她都沒能同程之遠說聲再見。
車里播放著節奏感極強的音樂,袁知乙扭頭控訴,“大半夜你發什么瘋”
“你也知道大半夜,孤男寡女的有什么好聊這么久”
“那是程老師,你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