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崇到學校了嗎
他本不預干涉,但看語氣和內容是與她一塊喝酒的人。這名字大概率是個男人。
男人一塊喝酒卻沒把人安全送回。和這種男人喝酒。
他點開聊天框,指尖在輸入欄停留許久,最終只回了個“ok”的手勢表情。
她的手機連個開屏密碼都沒有,這么灑脫
熄滅屏幕,調成飛行模式,他將她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去給她脫鞋,手剛碰到腳踝,她打了個激靈,腿一伸踹了他一腳。
祁聿手臂被踹走,怔了片刻,看她緊閉雙眼昏沉沉的樣子,分明沒醒。
“袁知乙,警告你,別作。”
說完,還是緩了一分鐘,他才再次給她脫鞋。這次挺配合,沒什么激烈反應,鞋子剛拿走,她整個翻身過去,抱著被子蜷成一團。
黑亮長發在身后鋪開,脊背拱成一張弓。
明明那么緊繃。
祁聿調了下空調溫度,下樓拿回他的手機和她的助聽器,順便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然后去洗澡。
袁知乙很難受,腦袋重得像鉛球,身體卻軟綿綿的不受控制,但她并沒有完全醉死過去,意識在被抱起的那一刻開始回攏,天旋地轉的,快吐了。
她感覺自己很熱,也察覺身邊有人,但不知道是誰,聽不見聲響,混沌的腦子也沒有判斷能力。
極度的不安全感讓她努力克服醉意睜開眼睛,還未聚焦又立刻閉上朦朧間好像看到男人了,怎么有男人在她房間脫衣服
不確定,再看看。
眼皮緩緩掀起,一扇完全敞開的衣帽間大門映入眼簾,縱深幾米后,是一排玻璃衣柜。
這格局和她的房間一樣,臥室連著衣帽間,但玻璃柜里掛滿男士衣服,顯然不是她的房間。
穿黑色襯衫的男人站在中島首飾柜邊,襯衫才解完扣子,敞著,他低頭在摘腕表,身形、光線、色調構成一張低飽和時尚海報。
海報上的人竟然動了,拉開抽屜,腕表放里,解袖扣,轉身面朝柜門,脫下襯衫,拎起看了眼后背的褶皺,隨手往衣簍里扔,另一只手拉開衣柜門,拿出一件浴袍。
一系列動作同時進行時,他左右手臂舒展,背部和肩膀肌肉隆起,移動,收攏,相互牽扯,此起彼伏袁知乙睫毛煽動,視線像有自主意識的攝像頭,自上而下地掃,從挺括的肩膀移到勁瘦的腰,定焦,放大,模特也很懂事,緩緩轉了過來,一條明顯的溝壑隱沒于褲頭在腹肌擺正的前一秒,袁知乙眼皮飛速闔上,靈敏得像完全脫離了酒精控制。
她好像完全清醒了。她知道這不是自己房間,甚至隱約回憶起怎么來到這的。
她好像又還醉著,她臉好熱嗓子好干。
她把臉使勁往枕頭里埋,鼻息瞬間竄進不屬于自己的味道,清冽,帶著很淡的焚香,很好聞的男性氣息。
果然,負責接收和分析氣味的嗅葉,是情感中樞里最古老的部分。
袁知乙漸漸意識到這是祁聿的氣息這是祁聿的房間,這是祁聿的床。
她的情感中樞發出排斥指令。
她翻了個身,好半晌才緩緩扭頭,房間里已經沒有人,浴室門緊閉,她猜測祁聿在洗澡。
她躺床上,他在洗澡。這什么情況詭異,好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