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把她手機放一旁,手機就震動起來,與此同時袁知乙哼唧兩聲,伸手摸耳朵,是手機藍牙連著助聽器,她聽見鈴聲了,想接,人又迷糊操控不準自己。
祁聿把自己手機扔玄關臺面上,騰出手來摘掉她的助聽器,把她搖晃的腦袋摁回懷里穩住,順勢接起她的電話。
來自“宋一言”的語音邀請。
“袁知乙,你總算接了,我給你發了好多消息你都沒回,都到門禁時間了你怎么還沒回來,沒出什么事吧今天今天宿舍里其實你這么晚沒回來大家還都挺擔心的喂你聽見我說話嗎”
“我是祁聿。”
一句話,對面低聲“臥槽”了句,默了。
過了許久,才又嘗試開口,聲音細弱“那個我,我是袁知乙的舍友,九班的宋一言,就是那天跟她一塊”
祁聿“嗯”一聲,結束對面的結巴。
“哦,哦,我就想問下,她現在在”
“我家。”
“那,她什么時候回宿舍”
祁聿“她今晚不回去了。”
“啊”一聲驚呼之后,聲調降下來,“哦,哦我知道了再見。”
“等等,”祁聿叫住對面,“她沒事,是我媽找她。”
“哦哦,好的,明白”
沒多耽擱一秒,對面率先掛斷了,仿佛他是豺狼虎豹。
袁知乙大約是站久了,不自主地往下滑,祁聿摟住她肩膀將人穩住,另一只手臂撈起她腿彎,打橫抱起,走兩步,掂了掂這么輕
這么一顛,她腦袋從他肩頭滑落,他及時往上抱,她腦袋落回他脖頸間,頭頂幾根呆毛蹭得他發癢,他仰頭避開,她的臉又沉沉貼到他頸脖邊,滑膩,溫熱,挺翹的鼻尖蹭一下,劃走。
祁聿腳步頓了頓,穩穩抱著人上二樓。
踹開房門的一瞬,袁知乙似是感覺不安穩,睫毛艱難地扇動,眼皮想掀開。祁聿停下腳步觀察片刻,見她沒有別的動靜,才提步進臥室。
到床邊,他單膝跪上床把人放下,正準備起身,頸脖倏地一熱,溫熱滑膩的觸感讓祁聿脊背霎時僵硬,許久,他才緩緩把視線挪到她臉上她仍是睡著的模樣,并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只是兩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不放。
大概是因為短暫的失重感,她下意識地抓住了他。
如此近的距離,近到彼此的酒氣相互纏繞,祁聿不自覺地放緩了呼吸。
他從來都知道袁知乙皮膚白,沒想到白得發透,嘴唇邊的小絨毛都一清二楚。
喝了點酒,整個臉頰都泛著淺淺的紅,隔著白皙的耳廓,耳道內也是紅的,應該是戴助聽器留下的痕跡。
“真嬌氣。”祁聿毫不客氣地把她的手臂拽走,叉腰站在床邊不自然地喘著氣。
她手機又震動。
可真夠忙的啊
祁聿瞥一眼手機,這回只是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