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靈夕嘆了口氣,拿起掃帚掃地上的碎玻璃。
袁知乙收拾幾本書出門,準備去圖書館。這空間過于逼仄火熱,需要冷一冷。
她從來都沒想刻意隱瞞什么,被資助并不丟人,她也不覺得認識祁聿有什么特別,只是在不夠熟悉的時候疲于自我披露那么多,造成誤解是雙方立場問題,她不認為錯在自己,當下沖突于她而言是無妄之災。
拉開門,她又回頭,斟酌片刻,道“我和祁聿不熟,我不說話是因為我不認可你們對他的贊美,至于你說的那些好玩、可笑、優越感我沒有那樣想過。祁聿的母親是我的資助人,這是我和他之間唯一的關系。”
門闔上,室內室外一片寂靜。
韓厘火氣因為“不熟”二字降下半分,后面就越聽越生氣,最后聽到“資助人”三個字,內心只一句我靠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也正常,聽力障礙本就會自卑,還是被資助者,她不想讓人知道吧,我們諒解諒解。”賀靈夕嘗試調停。
韓厘并沒聽進去,“我還在那夸東外多好多好,差點就能進了,人家正經東外的躺在我邊上聽得津津有味,我現在腦門上就倆字,傻逼。”
“你哪個姐妹說的啊,這么突然。”宋一言問。
“費文文,就我高中學姐,計科大三的,你們見過的,她跟我說想拉祁聿進智新社,她去找祁聿的時候看見袁知乙了,和祁聿很熟的樣子,祁聿還問呢,怎么不叫袁知乙找他,說明祁聿知道袁知乙在智新社啊她還說不熟你們還記得她問我們怎么能碰到祁聿嗎,她自己打個電話的事還問我們,故意的吧她”
“文文學姐怎么知道袁知乙是我們宿舍的,還跑來跟你說”賀靈夕邏輯嚴密。
韓厘“就,見過照片。”
賀靈夕明白了,袁知乙漂亮,剛轉過來的時候,確實被許多人當成談資在微信上聊,韓厘估摸也和好友說了一嘴,“我們新舍友挺漂亮”云云。
“哎無論怎樣你都不該這樣當面發火,現在搞得有點尷尬,”賀靈夕嘆氣,“我們本就該多理解理解她的。”
韓厘“不當面發火,慪氣冷戰就很好嗎不真誠的人不做朋友也沒什么可惜的。我是裝不了表面和平,現在總比憋死強。”
賀靈夕見勸不住,去倒垃圾了。宋一言躡手躡腳爬上床,拉上床簾,企圖逃離硝煙未平的戰后現場。
“宋一言,你怎么想”韓厘沒放過她。
“我我也不知道。”
“有什么不知道的,花癡祁聿最多的就是你,還汪汪汪,指不定人家背后跟祁聿說,我們宿舍有三條狗整天舔你”
“你別說了”
“得,我閉嘴,你自己想想我們聊的那些,再想想她的反應,你就知道這事我究竟有沒有小題大做,真是氣死我了。”
宋一言躺床上無聲嘆氣,她不喜歡與人沖突,也不擅長化解沖突,今天這矛盾來得突然,但又好像遲早會來。
韓厘人美,條件好,難免驕傲些,愛面子,不好惹,但性格直爽,愛憎分明,對朋友也很義氣。
而袁知乙回憶和袁知乙相處的細節,很難給她定性,似乎親切,又似乎隔著點什么,模糊不清,很難想象她與友人親密無間的樣子。
宋一言腦子里忽然浮現一句話水瓶座平等地尊重任何人但不在乎。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