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老師眼睛忽然一瞇,直勾勾盯著教室后方,銳利似老鷹,同學們也循著視線向后望去。
祁聿已經是踩點了,還走得不緊不慢。
他今天穿得很清爽,白t外邊套了件藍白條紋襯衫,下擺繡著一只黑色蜜蜂,精巧立體,袖子挽起,腕表的寶藍色光弧隨著手腕動作流轉。
袁知乙耳道里鉆進細碎的議論聲。
“看著有點貴。”
“好看,什么牌子的啊”
“我說人。”
袁知乙回過身,心底的小人翻了個白眼。
大夏天穿兩件,他不熱
過了會兒,身后桌子晃動,袁知乙下意識往前挪,不料一縷頭發扯得她一個激靈,“嘶”
她攥著發根拔,拔不動,這才捂著后腦勺小心扭頭,見頭發纏在椅背與后桌的螺釘上,抬眼,對上一雙看戲的眼眸。
祁聿在她身后的位置落座,單手撐腮,斜斜趴在桌子上,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半框眼鏡,配上他百無聊賴的散漫表情很時髦的敗類,沒有斯文。
距離很近,近到袁知乙能看清他鏡片上倒映的自己。
鏡片后,他視線從她的臉移到頭發卡住的地方,又移回她的眼睛,眉頭稍揚。
意思很明顯要幫忙
如果不是老師的視線如芒在背,袁知乙可以跟他耗下去。
比瞪眼睛,她沒輸過。
然而他們坐得靠前,一點點動靜都十分顯眼、突兀,更不要說這樣的對峙。
“上課了啊”老師點開課件,警告道。
所有人看黑板,或者說,是看前排外形有點登對但氣場怪異的二人。
后排同學看不見祁聿的表情,只見袁知乙從筆袋里摸出裁紙刀,十分果決地把那一縷頭發割斷,轉了回去。
小小插曲,竟跟看下集預告似的。讓人不由猜測之前發生過什么,接下來如何發展。畢竟,前排座位那么多,這男生偏偏坐在了女生后邊,趴那么近,像在逗她。
女生好像有情緒,表情跟誓死不從割發明志似的
這么好的頭發說割就割,狠,真狠啊。
能把兩性與健康這樣的課講得寡淡無味,也是一種本事。袁知乙聽得犯困,準備寫張紙條問問祁聿,她的助聽器到底在哪。
回頭卻見他大喇喇趴在桌上睡覺,桌上空空如也,沒有筆記本,也沒有筆。
他上課可真夠省工具的。
算了,下課再說。她轉了回去。
祁聿半睡半醒,忽然感覺手背癢癢的,他下意識攏了攏手指,指尖淌過輕盈的香氣。睜眼,發絲滑過他的手,經過她的椅背,妥帖地落回她腰間。
講臺上,老師在照本宣科“1522歲是兩性心理從幼稚走向成熟的過渡期,大學生正處在過渡期的后半段,在這個階段,性生理、性機能已達到成熟造詣,性意識強烈又暴躁”
祁聿什么破課。
換個方向繼續睡。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