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文文“電子系的祁聿。”
“哦”電子系的學長拉長著聲音,了然模樣,“我們系的富二代,大二的,他確實很有錢,原來是這個背景。”
有人認識,大多數人沒聽說過。會議變成了八卦現場,“長得帥”“有錢”是高頻詞。
“不方便說是個什么層次啊”有人問。
費文文答“總之一定是說得上話的。”
石擇銘摸下巴,問“你認識他他有意來我們社”語氣有些許不可置信。
費文文“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有男生半真半假嗤笑“有錢就能被邀請嗎智新社是要飯的啊”
這話說完,大伙都看向石擇銘,一副“有錢不僅能被邀請還能當社長”的看戲表情。石擇銘卻不甚在意,不知自己出神在想什么。
費文文說“他高中就是創新實踐基地的主席了。”
“他哪個高中的”
“東外的,東州外國語學校。”
作為智新社成員,創新實踐基地大家都很熟悉,是名牌大學授牌給重點高中的學術實踐基地,像東外這種一線城市重點中學,能當上基地主席,基本都得是國際比賽獲獎選手。
而智新社內除開發組外,許多人連實戰經驗都沒有。
所以,創新實踐基地的主席別說是進社了,就是開發組組長也當得。
那男生默了,比了個ok的手勢,嘴上仍陰陽怪氣“這種富二代對我們小破社能有什么興趣,沒有豪車又沒有美”
說到一半掃了一圈在座的女生,頓住了。
他們社別的不說,女生顏值這塊沒得挑剔,遠遠超出外界對理工科社團的預期。
這話說得十分沒品,石擇銘睨一眼說話的男生,然后問袁知乙“你們年級的,你熟不熟”
袁知乙搖頭。
石擇銘才扭頭對費文文說“那文文你去試試吧。”
“嗯一定竭盡全力”
這場會開得袁知乙身心俱疲。
做社員的時候,大家在共同的興趣領域埋頭探索,能共解疑難,同享喜悅,很純粹,而在管理層,彼此就好像隔著一層什么在相處。
社會化階層化對大學社團的滲透無可避免,袁知乙沒法改變,也沒想過去改變。她有必須達成的目標,所以必須站在有決策權的位置,也必須擁有更硬核的成績和更漂亮的履歷。
智新社對她而言只是塊跳板,除了利用好它帶給她的資源,她不想消耗多余的精力和情感。
她必須適應。
畢竟她不是祁聿,露個尖尖角就有人撲上來。
周三下午,袁知乙到教室的時候沒看見祁聿。
老師已經到了,正抱著手臂站在講臺上,冷眼掃視階梯教室里呈“漸變”分布的學生們。
后排已經人滿為患,人口密度往前依次遞減,前兩排空空如也,袁知乙孤零零落座。
老師向她投來贊許的目光,她習慣了。
她并不是因為喜歡、守規矩而坐在這里,只是因為現在佩戴的助聽器遠程收聲不佳,尤其周圍有人竊竊私語時,算法會將遠程人聲識別為噪音屏蔽掉,反而將近處的議論聲放大,這會導致聽進去一堆八卦和廢話,卻錯過點名,所以她只能坐前排。
換上那副新的助聽器可能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