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身子骨確實是不太行了,合著像是這一口氣上不來,人就要走了。
地球人就是這么脆弱。
蘭希嘆了一口氣。
感覺有些憂傷,她才成功征服了謝承啊,他就要死了,那她怎么辦,她也沒能按照地球上的法律規定和謝承結婚,謝承死了,這些錢一分都落不到她手里。
但事已至此,只能心平氣和,畢竟最慘的還是將死之人。
因此,蘭希決定放下自己心中的失落,轉而關心謝承,她貼心道“對了,我剛突然想起來,現在都流行火葬,所以不用打棺材了,吳總那邊的黃花梨,只用來做骨灰盒的話,還能多做兩個,我和他算是朋友,要不我馬上聯系他,讓他再給您也勻一個您急著用嗎不急的話,我下班后再聯系他。”
蘭希對謝承充滿同情,她得趕緊把這個情況匯報給謝敬
謝承看起來發聲都困難了,他的回答都像是從牙齒里擠出來的“蘭希,你要不要去醫院照個ct查查腦子或者測測體溫,有沒有高燒把腦子燒糊了沒別人說過你思維不正常嗎”
都這時候了,謝承怎么還關心別人的身體呢
“我很健康。”蘭希感激道,“我身體機能運轉良好,很正常的。承總,都這時候了,你應該多想想自己啊”
謝承的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我并不是在關心你。”
知道知道,還不是地球人中最流行的嘴硬心軟嗎
這種時候,符合地球社交禮儀的事就是看破不說破,因此蘭希并沒有反駁。
此時此刻,謝承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可能所剩時間不多了,蘭希決定抓住機會說關鍵的話。
“最后有一點。”蘭希靦腆道,“等您死了,那我積欠您的二十萬,是不是就不用還了啊你簽單的那些賬單,也可以不還了吧那要不趁著您沒死,讓我再去吃兩頓”
可惜對面的謝承已經越來越不行了,他看起來簡直目眥盡裂,雙手握拳,青筋暴起,像是在強烈忍耐著某種情緒,才能維持此時此刻仍舊端坐的表面平靜。
“事已至此,節哀順變。”蘭希學著地球電視劇里給人送終時的臺詞,一臉鄭重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既然要走了,就干干凈凈的走,也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更沒必要讓錢臟了輪回的路,錢的事,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蘭希一臉沉痛悼念“您,就安心上路吧”
“”
這一刻,謝承真的很想給自己的律師打電話,問一問,打自閉癥犯不犯法。
但同時,他更強烈地懷疑,這個蘭希,自病癥聽不懂潛臺詞是不是只是幌子,畢竟她做的一切,就是扮豬吃老虎的終極玩家才拿得出手的殺手锏。
謝敬真是派了個頂尖人才來,謝承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活活氣死享年二十八了。
神經病人思路廣,弱智兒童歡樂多。
所以謝敬到底上哪里找來這么一個弱智的神經病
謝承二十八年來的韜光養晦和良好教養,在蘭希面前,真是不堪一擊。
此時此刻,謝承只想破口大罵。
什么關愛弱勢群體關心自閉癥融入社會,謝承覺得,自己一切美好的品德和素質,馬上就要隨著蘭希的繼續存在而一樣樣消失了。
必須在自己的素質徹底消失之前,想個辦法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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