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盼頭,時間就過的格外慢。
那滴漏看了一遍又一遍,走得越發慢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殷切的期盼下,終究還是到了。
一大早,他就興奮地起身,將要準備的東西盤點一遍,這才美滋滋地往章臺宮正殿去,喊他政爹一起。
“扶蘇。”嬴政罕見地沒有穿他的一身玄衣,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袍。
嘶,有點帥。”何止是有點帥。
這種白衣飄飄,配上他冷冽的氣質,在雪地中,簡直像是掌管刑罰的謫仙人,太有味道了。
“真好看。”蘇檀想,他若是也這么好看該多好。
可惜他不如他政爹多矣。
這世間諸人,不如他政爹之人,也多矣。
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很多。
“若是蒙恬、王賁他們在就好了,就不會是我們孤零零的兩個人了。”
蒙恬、王賁二人,比嬴政就小上那么幾歲。
他穿越過來時,嬴政二十一歲,他們都是半大的少年,他眼看著他們成長到很是成熟。
“那把李斯他們叫上”嬴政試著提議。
蘇檀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有李斯在,他吃不下。
“把蘇璨叫上,母后也叫上,公子嬰、李由、蒙毅等,人多了還是熱鬧些。”他說。
這樣一說,嬴政便點頭。
幾人坐著馬車,施施然往城郊去了。
那一片梅林,現在并沒有開花,但是可以借著它的由頭,玩一場。
也是想著培養一下感情,畢竟等這一波長大了,到時候還要在政務上多有仰仗,可不能真的生分了。
“由”蘇檀笑了。
李由上前來,恭謹行禮“殿下。”
李由和蘇檀明明是同班同學,兩人時常在一處讀書,但是李由性子沉默,并不怎么往人跟前湊,而蘇檀又是個愛熱鬧的,哪里有熱鬧哪里有他,他雖然比較熱情,卻鮮少貼冷屁股,堅決不為難自己,所以和李由關系并不熱切親密。
但比一般人還是好很多,到底是很多年認識的人。
兩人并肩走在一處,身后的蒙毅就追了上來,他笑呵呵道“殿下”
蒙毅年歲略小些,他和蒙恬的性子相反,特別的活潑靈動,不像蒙恬是個儒雅的將領。
蘇檀含笑跟他們聊天。
幾人閑閑地說著話,一旁的嬴政長身玉立,聽著一群少年揮斥方遒,一張臉便比那雪還凍人。
他想,他應該在御案前批折子,而不是在此處聽他們絮絮叨叨地說一些常事。
但是一轉彎,就能瞧見冬日寒冷的泥土上,也零星有幾點綠意,看著格外頑強的冒出來。
好像這種熱烈,也能感染他,讓他不再沉寂。
沁涼冷冽的風就這樣吹進人的鼻腔,讓他鼻腔疼了一瞬,卻又能感受到那種清新。
幾人走到一條清澈的小溪前,看著冰下游動的魚,蘇檀瞬間來興趣了。
“捉魚捉魚。”他笑著道。
眾人便知道了,直接在小溪旁扎營。
蘇檀一掌拍開一段薄冰,手往溪水中摸了摸,只覺冰涼刺骨“真冷。”
他笑著道。
一旁的蒙毅也躍躍欲試,卻被子嬰給攔了。
他要先試試。
幾人都去摸溪水,李由興奮道“這水干凈,我們喝一口嘗嘗”
一旁正在看著他們的嬴政聞言,想想自己用顯微鏡看到的東西,便連忙阻止“胡鬧,喝水只能喝燒開的,這溪水看著清澈,里頭不知有多少蟲子病毒。”
這是蘇檀教給他的說法。
一說起這個,子嬰便很感興趣地望過來,他滿臉求知地望過來“是什么”
嬴政朝著蘇檀點了點下頜,示意他來解釋。
“等回宮了,你去把顯微鏡拿來,你們幾個都看看,水中都有什么好東西。”蘇檀笑瞇瞇道。
又有一群人的三觀要裂了。
“現在讓寺人去拿,等會兒就能看見。”嬴政道。
他想想自己剛拿到顯微鏡時,餓的三天沒吃飯,看見什么,腦海中都浮現出那些小小的蟲子,根本吃不下。
蘇璨
他都聽見了。
原來秦始皇嬴政,他始皇爹,不光家暴,還有這樣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