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看著他眸中的悲切,輕聲道“我和父皇來,是想著能請你去咸陽,那里有最好的侍醫。”
嬴政也跟著笑“朕一說你病了,扶蘇便急忙帶著侍醫來給你看診,莫辜負了他一片孝心。”
王翦看見嬴政,那心里舒坦地跟喝了兩斤美酒一樣,熏熏然道“王有命,翦不得不從。”
于是休整一日后,帶著老邁的王翦,眾人便不再快速趕路,而是架著馬車,用鄭重的儀式接王翦入朝。
他的代表意義,遠比實際意義來得厲害。
蘇璨亦步亦趨地跟在王翦身后,眼神亮晶晶的,蘇檀知道,這是看見歷史名人的反應。
畢竟他穿越過去的時候,才三歲半,然后生活那么多年,把秦朝當成一個夢也未可知。
現在穿越過來,看到史書中的戰國四大將軍之一,那眼神晶亮點,簡直太正常了。
他剛開始也是這個眼神。
看誰都是到我碗里來。
王翦倒是喜歡這個小孩,他仔細打量片刻,有些遲疑道“這位是”
蘇璨沖著他抿著唇笑了,軟乎乎道“我叫蘇璨,是蘇蘇的弟子。”
別的說法都有些不大好,還是得這個。
王翦聞言遲疑,小孩收了個小孩,他卻還是笑著捧場道“璨極為聰慧。”
嬴政聞言,瞥了蘇璨一眼。
蘇璨登時安靜如雞。
他有些害怕他。
有王翦在,他身子不好,不敢太過顛簸,這點子路程,生生走了兩日。
等進了咸陽城的地界,看著城門口守著的銳士,王翦便感慨萬千。
他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回來過,甚至很是懷念了。
嬴政看著他的表情,神情也緩和很多,低聲道入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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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這才收回視線,跟著馬車一道入城了。
“三日后有給你接風洗塵的晚宴,你露個面,叫老伙伴知道你回來了,就好。”嬴政笑著道。
他知道,這回來了,難免是要緩和一二,但他久不在咸陽城中,就很難再想以前那樣妥帖了,還不如他幫著都弄好了。
“侍醫也已經在大將軍府候著了,需要的藥材,盡管去藥局拿便是,記在扶蘇的帳上,你是他的老師,花用他一點醫藥費,是應該的。”嬴政笑著囑咐完,便匆匆回宮處理政務去了。
反倒是蘇檀和蘇璨二人留下來,忙里忙外。
“老師,你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盡管告訴我,賁不在家,就只有我來孝順你了。”蘇檀笑的溫和。
王翦連忙點頭,他低聲道“我并無什么事,這里一切都是慣常用的,你盡管去忙自己的,不必再管我了。”
他們能親自去富平縣接他,就是圖一個君臣相得,明君不忘舊臣的美談,要他真的一味的拿喬,反而失了趣味。
王翦心中已是萬分感念了。
他上折子,其實是想求著回來咸陽,讓陛下準許便是。
誰承想,竟然直接去接他了。
這份君臣情誼,他怕是至死也難忘了。
王翦當時就執筆,給自己正在打仗的伙伴們送信,告訴他們自己被陛下接來咸陽,正在認真地治療,并且表達了自己對伙伴們的思念之情。
蘇檀想,若是老師能在此處,王賁心里應該會安慰許多。
等王翦的事處理好了,他又想到師父的事,荀子壽數很長,但和他相遇的時間太短了,讓他覺得深感遺憾。
他坐在窗前,看著門口的落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嬴政坐在他身側,看著他出神的樣子,隨口問“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