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底,今年也不過一十一,縱然壓著玩心,到底年輕,瞧見新興的事物會很容易接受,也會非常愿意去嘗試。
蘇檀不敢想,他若是在嬴政晚年穿越過來,那他的攻略之途,得有多可憐。
突然覺得這個穿越的點真的很好,在他平定嫪毐叛亂時,一切都是不熟悉的,他的心,也沒有被政務被世俗給打磨。
嬴政晚年,連自己認定的繼承人扶蘇的話都聽不進去,他一個新穿越的人,說出來的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大概會被當做妖孽,立馬處死了。
如果不巧一點,穿越到術士鬧事的時間點,他簡直不用想,估計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就可以永遠的閉上眼睛了。
“哎嘿,阿父正好”他努力貼貼。
嬴政皺著眉頭,將他從身上撕下來,且去忙自己的了。
蘇檀被撕下來以后,便乖乖的去一邊玩自己的飛鏢去了。
“還是阿父厲害”他笑瞇瞇地夸。
嬴政抬眸瞟了他一眼,瞬間就收回視線,接著忙起來了。
蘇檀呆了一會兒,有些無聊,看著外面雨停了,他就馬不停蹄地跑路了,套馬車出宮
他就算出去干溜達一圈,心里也是高興的。
連下了幾日雨,他真的在章臺宮中都快長毛了,他抬頭看了看天空,見沒有烏云,這才放心些許。
于是街上就迎來一個閑溜達的小客人。
剛一走進安家食肆,那店家一看是他,頓時親熱的不得了“你來了,快進來坐,盼了你好幾日,竟然都沒見你來,還想著你有新去處了。”
他都擔心壞了。
蘇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笑瞇瞇道“也不是我不來,實在是這雨下個不停,不好來。”
店家表示理解,這幾日下雨,他這里面真的沒有一個客人。
“上一份招牌菜,一攤子酒,一碗奶,我陪小公子喝一杯。”現在蘇檀的身份已經瞞不住了。
蘇檀搖頭失笑,他點點頭,溫聲道“你在這咸陽城中,如今可發現什么變化。”
店家一聽,就開始拍大腿“這吃食的變化就不必說了,自打你說了,什么這些可以隨便試試,萬一就組合出來什么好吃玩意兒,還真叫大家琢磨出來了。”
“用那發面,搟成薄皮,裹上餡兒,在鍋上煎,也是極好吃的,城東的油坊忙壞了,又開了幾家,整天香的不得了,好多人沒事都要去溜達一圈,就算不打油,聞聞香味也高興。”
“現在那油坊的油,賣的比羊油都好。”
羊油比較貴,一只羊才能出多少油,能吃的起的都是富貴人家。
但現在這油便宜,舍不得一次用很多,用筷子沾下,在鍋里涮涮,都香死了。
蘇檀
他接觸的人群,要么是王宮,要么是將軍,要么是食肆這種賣錢的,本身就不介意用油,還這不知道有人會用筷子沾油。
“等以后,爭取讓所有人可以隨心所欲的吃油,想吃多少吃多少,不用考慮別的。”
蘇檀握著小拳頭,滿臉都是雄心壯志。
“還有吃肉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肉”
他這樣說著,一旁的店家倒了兩杯酒喝下肚,頓時熱切起來,樂呵呵道“公子好志向,只是這五畜不好養,又是貴物,能吃個豬肉、狗肉,已經不錯了。”
蘇檀不吃狗肉,他聞言沒說話,只若有所思道“養豬是怎么養的”
店家便回“圈一塊地,整日里打豬草喂,長的很慢,所以肉很貴。”
現在還沒有形成家家戶戶,或者規模性養豬,像張屠戶那樣都是大戶了,他在咸陽城中能做起生意來,也是厲害極了。
但是偏遠一點的村里,許多人根本沒聞過豬肉的味道。
蘇檀若有所思,溫聲道“那能把張屠夫請來喝酒嗎”他還有些話要問。
要是論對豬的熟悉程度,那當然是屠夫更厲害了。
店家連忙道“可以可以,你一句話的事,天上下刀子,也能立馬走過來了。”
隨著小一的召喚,那屠夫扛著半扇豬就來了。
蘇檀一抬眸,看見他這造型還有些驚訝,就聽張屠戶樂呵呵道“你教的那法子真靈啊,當時真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覺得你在騙人。”
說著他就跪著磕頭。
指著那半扇豬,低聲道“這么要緊的法子都教了,
束脩也得教,先前其實扛著去秦王宮了,但是侍衛不叫進,也不給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