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那日去看我們,我們真的感動壞了,這是什么樣的兄弟情,才能分開一會兒就這般想念。”
蘇檀看著王賁一邊說,一邊感動的熱淚盈眶的樣子,有些無奈,他這會兒要是說是去看阿母的,豈不是太傷他的心。
“是呀,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
他認真道。
王賁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笑瞇瞇道“賁平生最厭酸腐之乎者也,但蘇蘇說來,卻覺得悅耳動聽,喜歡的緊。”
蘇檀
蒙恬覷著,不禁搖頭失笑,溫聲道“你再說,蘇蘇害羞了,往后便不去看你了。”
王賁趕緊閉上嘴巴,用眼神示意,你往后可千萬要去啊。
眾人吃吃喝喝,一時鬧得非常開心。
就連蘇檀也笑得腮幫子疼,平日里都要端著公子的架子,現在總算可以放松些許。
一旁的蒙恬溫和地看著他笑,唇角就也跟著沁出笑意來。
幾人笑鬧著,直到有寺人來催,說是叫公子扶蘇快些回去。
蘇檀立馬就起身,拱手跟眾人告辭,轉身上了馬車,兄弟固然重要,但是阿母同樣重要。
“阿母阿母”
“扶蘇好想你呀”
他一看見楚姬的衣角,便歡快的往上撲,然后被嬴政拎著衣角,直接拽了起來。
“嘎”干啥呢,他要和阿母貼貼。
嬴政側眸瞥著他“你阿母訓練那么累,身上時有受傷,可不能這樣撞過來。”
蘇檀這才不掙扎了,立在楚姬跟前,溫和的行禮“阿母安安”
他這樣笑得眉眼彎彎,像是最漂亮的小童子,楚姬原就想他想得厲害,登時耐不住了,將他肉嘟嘟的身子摟在懷里,軟聲道“好孩子,阿母也盼著你能平安。”
楚姬想,她原先盼著扶蘇能成大器,能做太子,能登上秦王的位置,但是現在,她就盼著他能平安,在此之上,做什么都好。
那是她的孩子,會用信任眼神看著她的孩子。
“阿母阿母好喜歡你。”
蘇檀抬起小臉,笑得特別甜,那副樣子,看得嬴政只皺眉,實在有些嬌氣了。
然而他平日里老成持重,處事縝密,他看著也皺眉,小孩還是活潑些好。
看著母子兩人親密的樣子,他又覺得,現在就挺好,他愿意老成就老成,愿意嬌氣就嬌氣。
“你此番,可還受得住”
嬴政問。
看著他眸中的擔憂,楚姬抿著唇,微微一笑,軟聲道“妾妃受得住,剛開始是有些為難勉強,但是有內力在,恢復的也快,慢慢地就不覺得有什么了,實在扛不住的時候,就想想大王,再想想扶蘇,這日子就甜起來了,更算不得什么了。”
軍營原就累人,她又是嬌生慣養深宮中的女子。
縱然練了碧月殘金神譜,可她受過最大的苦,怕是從楚國來秦國的路上。
和軍營的一切比起來,微小的不值一提。
嬴政安撫地拍拍她的肩“大秦律法,逃兵必殺,但你若是想放棄,隨時可以回來,寡人和扶蘇都等著你。”
楚姬搖頭“妾妃不要這特例,若妾妃叛逃,請立即處死。”
蘇檀
“阿母,你們能說點適合小孩聽的嗎”他弱弱抗議。
楚姬登時笑開了,擰了擰他的臉頰,笑著道“好好好,要顧忌我們小扶蘇的心情呢,不能死啊死的。”
這么說著,她果然換了話題,只低聲道“妾妃觀王賁、蒙恬少年英勇,此番征戰六國,此一人怕是能做大將。”
嬴政點頭。
“先前寡人讀書時,蒙恬、王賁一人就時常跟隨,他一人人才貴重,寡人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