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法子,促進的就是愿意合作、靈活思考的家庭。
看似沒有門檻,光是能走進這店,有勇氣和管事詢問到拿紙換書頁這一步,就是不錯的家境了,再者十斤紙也挺多了,家境稍微富裕一點才成。
“這學堂里頭收人,不分男童、女童,只要坐得住的年歲都成。三歲可以,五歲可以,十五歲可以,二十五歲也可以。”
年紀再大就不收了,現在資源比較匱乏,等富裕些的時候,才能考慮老弱。
聽著他絮絮而談,思考的很是周全,跟在他身側一直默不作聲的嬴政瞧著他行事的樣子,不由得滿意點頭。
不愧是被玄女選中要夢傳的人,真是厲害。許多他沒有想到的方面對方也照顧到了。
“這都是玄女教你的”嬴政問。
蘇檀沒有點頭,他張開胖嘟嘟的胳膊,讓嬴政抱著,這才軟乎乎道“天生噠”
那驕傲地抬起小下巴的眼神,一看就不像天生的。
完成一樁心事,蘇檀很是高興,他樂呵呵的摟住政爹的脖頸,笑著撒嬌“今日能出去玩嗎”
很顯然是不能的,嬴政親政后剛走上正軌,有無數的政務等著他處理。
“你可以叫上你的同窗一道去玩。”嬴政溫和道。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出去玩過了。
蘇檀昂著頭,摟著他搖搖頭。
“那我也不去了,在章臺宮中陪著你。”
他主要是想和他政爹培養感情,并不是真的很想出去玩。
兩人一道回章臺宮去,嬴政又開始認真的處理政務,現在咸陽地區的官員已經開始用紙制的奏章了。
他覺得自己省了很多力氣,看著扶蘇的眼神便格外柔和。
蘇檀卻不覺得,當紙制的推出,代表著文字會趨向于復雜化。
這只能說有利有弊。
他到底年歲小,精神也短,這坐著陪了些功夫,就趴在幾案上睡的天昏地暗。
嬴政工作之余,垂眸看看自家酣睡的崽,突然有種歲月寧靜的感覺,內心深處那些傷痕褶皺也隨之撫平一樣。
但轉瞬間,他神色又平靜起來。
蘇檀醒來時,他迷迷瞪瞪的抬眸,就見嬴政還在處理政務,不由得在心里豎起大拇指。
他的精力真的很足,似是不知疲倦。
“阿父”他奶里奶氣的喚,唇角掛著甜甜的笑容,昂著白生生的小腦袋看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嬴政瞥了他一眼,起身休息“醒了”
“哦。”他有些失落。
他以為他撒嬌賣癡這樣的鬧,還當他會抱抱他呢。
果然是鋼鐵雄鷹一樣的男人。
意志力就是很強。
蘇檀顫著小臉蛋,奶乎乎的看著他,半晌揉了揉臉,這才清醒過來。
面前已經擺好各色小點心了,他隨意吃了兩口,開始琢磨帶餡兒的點心,就說棗泥餡兒比較簡單易得的。
“就是把紅棗蒸熟了,去核,若是講究了,再過道細篩去皮。”
“加糖。”
他現在講這些都不細致了,身邊人做多了,已經能很輕松的做出來了。
嬴政聽著,就知道宮里頭又要添新點心了。
他現在吃慣了,倒也忘了先前那些吃食的滋味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門外有寺人求見,說是要的鐵鍋已經做好了,要怎么使用。
這屬于一種認知外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