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頌抬腿走到江明月身邊,江明月轉過身去,不理他,一副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謝知頌垂眸看她,想到他哥說江明月同意了和他離婚,太陽穴突突地跳,想平靜詢問,說出的話卻冷冰冰,“江明月,你口中的喜事,就是離婚”
江明月語氣倒是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對啊,這難道不是喜事”
謝知頌聽著她輕飄飄的語氣,心里涌起一股煩悶。
“江明月,我們談談。”
“該談的我爸媽都和謝哥談好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問謝哥就好了。”江明月覺得他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三年多時間都沒經營好的婚姻,著實不用再浪費時間。
“明天上午九點,你帶上身份證結婚證和戶口本,我們民政局見。”
“江明月。”謝知頌聲音低沉到沙啞,“你的丈夫是我,離婚是不是要和我商量”
江明月說“好,那我和你商量,我已決意要與你離婚,明天去民政局。”
謝知頌目光變得沉靜,“為什么”
江明月“沒有共同語言,彼此沒有感情。”
江明月說完,抬腿準備走出餐廳,謝知頌伸手攔住她,臉色陰沉沉,“沒有感情那你當初跟我結什么婚”
江明月抬眸看他,聲音輕飄飄,“已經要離婚了,現在說這些沒意義。”
這是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了,謝知頌覺得江明月不可理喻,“這婚你想結就結,想離就要離,你把我當什么了”
江明月看著謝知頌,輕笑,“結婚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最起碼能夠和諧共處,婚后才發現我們倆和諧不了。”
謝知頌“哪里不和諧”
江明月不耐煩了,“感情不和,你聽不明白嗎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的婚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謝知頌被江明月一再強調不喜歡他,下定決心要和他離婚的態度弄得心煩意亂,明知道這種時候要好好說話,出口的話卻不經思考。
“不和諧不也這么過了三年多,以前可以,現在為什么不行”
他語氣沖,江明月語氣比他更沖。
“以前為了生孩子我忍了,現在我忍夠了,不想忍了,不行嗎”
江明月從他旁邊繞過去,不想再搭理他。
謝知頌一把抓住江明月肩膀,讓她看著自己,“江明月,我記得我們倆上回見面,你還很想和我生孩子,醫院我也配合你去檢查了,好端端的,我又哪兒惹你不高興了,我們倆也沒到非離婚不可的地步吧。”
江明月也不知怎么的,他越是覺得他們倆現在這樣沒問題,她越是堅定的想離婚。
“好端端的”江明月冷笑,“你出去問問家里的阿姨們,我們倆的婚姻是好端端的,你再問問謝哥,問問他覺不覺得我們的婚姻是好端端的,謝哥是你親哥哥,我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如果我們倆的婚姻好端端的,他會不
想讓我們倆繼續在一起嗎”
“誰知道謝知韞發的哪門子的瘋”謝知頌憋了一肚子火,對著江明月還算收斂,矛頭指向他哥絲毫不帶客氣,陰沉的目光移向外面的謝知韞,語調又拔高了幾分,“謝知韞,你是不是小時候掉海里腦袋灌了水,我和明月好好的恩愛夫妻,你跑過來攪合什么”
江明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說出恩愛夫妻這幾個字的,謝知韞對他們的感情狀況是知根知底的人,都到這一步了,江明月沒興趣再拖拖拉拉陪他在家人面前扮演歲月靜好,打從一開始在雙方長輩眼里他們倆也和恩愛夫妻這幾個字沒有半毛錢關系。
謝知韞也沒想到弟弟在謝家和在江家完全兩幅面孔,在謝家一臉對江明月不屑一顧,家中長輩每次在他面前提起江明月都小心翼翼,唯恐惹他不快,謝家人都以為他厭煩江明月至極,婚后到海城陪江明月的日子屈指可數,他這些年每次看到知頌逢年過節在家里形單影只,心里都萬分自責,犧牲了弟弟一輩子的幸福為自己報恩,誰曾想謝知頌在江明月面前一臉上趕子倒貼的模樣。
早知道弟弟在江家是這個樣子,他何至于不顧江父救命之恩,親自過來為他商議離婚的事。
謝知韞被謝知頌發了一通火氣,也不生氣,坐在沙發上沒應聲。
江明月冷笑一聲,陰陽怪氣,“誰跟你是好好的恩愛夫妻,哪家恩愛夫妻像我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