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言津抬眸,和商老爺子矍鑠的目光撞到一起,相視的眼底劃過笑意。
商老爺子得償所愿,眉飛色舞,“送過來的聘禮,是給彥欽娶媳婦的,現在換成你訂親,不好直接用你侄子的聘禮,好在給你娶媳婦的聘禮我早早就備好,剛剛我已經吩咐你陳叔讓人裝車準備,馬上就讓人送過來,你自己可準備了什么”
商言津平靜道“在路上了。”
另一間書房里,季鴻揚知道若是由弟弟先張口,陳雅茹定要同弟弟鬧得個天翻地覆,門一關上,便果斷宣布,“思柔和商彥欽的婚事取消,嬈嬈和商總聯姻。”
理由不必多說,眾人心里都明白。
季嬈還在糾結要不要讓季思柔和商彥欽訂婚算了,只是商家一個不太可能繼承家族的孫子,實在犯不著她費盡心思搞砸這樁婚事,陳雅茹一聽要取消季思柔和商彥欽的婚事,就嚷嚷起來,“柔柔和商彥欽聯姻,是早就訂好了的事情,聘禮都送來了,一大家子人都看著,現在取消婚事,傳出去,我們柔柔的臉面還要不要”
季鴻振見她連大哥都敢吼,趕緊拉住她勸,“大哥這么決定是為了季家考慮,你不要不明事理,商家人還在外面,堂兄弟們也都在外面,你小點聲,莫要讓別人聽見。”
“我不明事理”陳雅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貴婦,上位的手段也不光彩,這幾年端著豪門貴太太的架子,上流圈里卻沒一個人能瞧得上她,好不容易熬到女兒找了一門合心意的婚事,結果因為季嬈把婚事攪黃了,晴天霹靂,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貴婦體面,只想給女兒把婚事爭取回來。
“柔柔的婚事都要訂了,嬈嬈才領著商總回來,就算兩對不能同時成,按照先來后到,也不該取消柔柔的婚事。”
季鴻振“你不要胡鬧,這是為了季家好。”
“什么叫為了季家好,柔柔不是季家的孩子嗎季鴻振,柔柔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兒,你有沒有想過,柔柔的聘禮都送來了,就因為季嬈和商言津談戀愛,就
要把柔柔的婚事取消,
以后柔柔還怎么出門見人”
季鴻振擰眉,
不以為意,“商家和季家聯姻,對季家的生意有幫助,以后再給柔柔找個更好的。”
“去哪里找個比商彥欽更好的。”陳雅茹歇斯底里,“倘若你能夠像商元達那樣負責,在我懷柔柔的時候就給我名分,像商元達那樣,每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名正言順,何至于讓柔柔這么多年都被人嘲笑是私生女,如果她一出生就養在季家,柔柔想找什么樣的找不到,我又怎會執著商家這門婚事,還不是你對不起柔柔,讓柔柔這么多年遭人嘲笑,現在還要讓她在訂婚當天因為這種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的理由取消婚事,你這個做父親的對得起女兒嗎”
季鴻振被陳雅茹連珠炮似的控訴說的語滯。
季嬈聽得心里哂笑。
商元達是北城出了名的風流鬼,老婆一個接一個的娶,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甩手老爹,孩子一個都不管不問,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商元達負責。
趙燕寧坐在沙發上,伸手把季嬈攬在懷里,沖著陳雅茹不陰不陽的說“柔柔是私生女這事,也不能全怪二弟一個人吧,你和二弟在一起時,難不成不知道二弟已有家室,說到底,是你想借著孩子上位,這才苦了柔柔成為令人瞧不起的私生女,也苦了我們嬈嬈,本來是二弟唯一的女兒,這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個私生女,好好的家都讓人給拆散了。”
陳雅茹臉色僵了下。
季鴻振也有些尷尬,對著陳雅茹呵斥,“什么私生女不私生女的,兩個女兒在我眼里都是一樣的,都是我的女兒,現在是在商議和商家聯姻的事,你在這里翻什么舊賬。”
趙燕寧涼涼道“私生女都是父母造孽,孩子原本是無辜的,柔柔到了這個家里,那就是季家的孩子,別人怎么對柔柔的先不說,二弟對兩個孩子什么樣,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從未因柔柔是私生女就虧待過柔柔,偏偏有人,整日把柔柔是私生女這件事掛在嘴邊,好像私生女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樣。”
“好了,都少說幾句。”季鴻揚皺眉,“商老爺子還在季家,你們是要把家丑宣揚給商老爺子聽,毀了季商兩家的聯姻嗎”
屋子里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