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北城機場,商言津公司有事,直接從機場去了公司,讓季嬈先回博璟公館等他。
下午四點半,商言津準時回來,陪季嬈去季家。
車子緩緩駛入御山莊園別墅區,季嬈遠遠就看見季家宅院外停了二三十輛車,一排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訓練有素的排著整齊的隊列,往里面搬東西,手上的箱子每一個上面都貼著大紅的喜字。
這么大的排場,這么大的手筆,看起來確實像是商家這種大家族前來提親送聘禮。
難不成,商言津真要當著她的面和
季思柔訂親
而且商言津今天回到機場就對她說公司有事,對她的說辭是這樣,可是到底是去公司處理事務,還是回商家準備聘禮,她也不得而知。
他雖同意陪自己一起回季家,可是他們倆現在一起過來,剛好也是商家下聘禮的時間。
季嬈偏頭看向身側的商言津,商言津面色從容,并沒有什么異樣,在她眼神看過去時,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眼眸和她對視,微微一笑。
季嬈心中一哂。
裝,還裝是吧。
等會進了季家,看他還裝不裝。
從車上下來,季嬈立刻親親熱熱的挽住商言津的胳膊,整個人依偎著他,仿佛要貼到他身上。
季家人都忙著在里面招待客人,沒人注意到季嬈在這個時候回來。
商家的保鏢往里面搬完東西,出來時,在院子里看到商言津,齊齊畢恭畢敬地向他欠身問好。
此番場景,季嬈心中已經確認,她被商言津耍了。
這就是商家人來下聘禮。
季嬈臉上笑容不變,若無其事的挽著商言津往里面走,心中熱血沸騰。
剛剛在外面,她看到了她大伯的車。
這次季思柔訂親,不僅僅是季鴻振一家三口,她大伯和季氏家族一些說得上話的族中叔伯長輩都來了,可見商季兩家對這場聯姻都很重視。
她倒要看看,她挽著自己的男朋友,姐姐即將訂婚的未婚夫進去,那些人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若不是兩只手臂都緊緊纏著商言津的胳膊,季嬈甚至思考待會進門的時候要不要錄一個她爸勃然變色,震驚大怒的視頻發出去。
想來,當年季氏家族的那些叔伯們能夠容忍陳雅茹帶著季思柔哭上爺爺的靈堂,今天必然也能夠容忍她挽著季思柔即將商議婚事的未婚夫,大鬧季思柔的訂婚宴。
而且,是她與商言津談戀愛在前,季思柔要與商言津訂婚在后,無論她做出什么樣發瘋的事情來,都應該被體諒。
畢竟這件事情,她算是受害者。
季嬈彎起眼角,嘴角的笑里帶上了幾分戲謔。
季家別墅客廳里坐滿了人,因商彥欽的父親商元達性子浪蕩,此刻正陪著新一任情人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鬼混,商家公司的事務他完全不參與,生下來的孩子他也常年不管不問,他視婚姻如兒戲,結婚的次數兩只手都快要數不過來,對長子提親下聘的事自然毫不在意。
商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心疼長孫得了這么個不靠譜的爹,兒子的婚姻大事也不聞不問,昨日他與商言津商議,想讓商言津這個當叔叔的帶著侄子去季家提親,讓季家人知道,商氏家族對商彥欽這個長孫的重視,以及這樁聯姻的重視。
被商言津以人不在北城為由回絕,無奈,商老爺子只能親自到季家來一趟。
原本,他不打算親自過來,若不是長孫堅持,他其實是瞧不上季家的私生女嫁進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