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行洲收起手機,從沙發上站起來,三兩步竄到商言津面前,兩道眉毛夸張得向上抬了抬,雙手背在身后,眼睛瞧著他舅舅,繞著他走了一圈,嘿嘿了兩聲,一臉狗腿的把商言津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拿過來,躬身比了個請的手勢。
“舅舅晚上好,快快請坐好。”
商言津淡淡瞥他一眼,“有事就說。”
齊行洲“您先請坐,您工作了一整天,肯定是累了,先讓您最孝順的大外甥,給您按摩按摩。”
商言津坐到沙發上,齊行洲立刻捧起不久前特意給舅舅倒好的水遞給他,“舅舅請喝水。”
這殷勤樣很難不讓人猜出來他想說什么,商言津結果水杯,淺啜一口,“你缺零花錢了”
齊行洲拍馬屁,“舅舅真是料事如神,嘿嘿”
齊行洲搓了搓手,繞到商言津身后,給他按摩,“舅舅,給我轉點錢。”
商言津問“這幾日,你都做了什么,零花錢這么快就沒了”
他周一才給齊行洲轉了一筆零花錢,一周時間都不到。
齊行洲說“我這幾天什么都沒做,一直聽您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反省錯誤,卡里的零花錢我還沒動多少,但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用錢,卡里的零花錢不夠,您得多給我轉點。”
商言津問“做什么”
齊行洲自覺要錢的理由很充分,坦蕩發言,“我下午在樓下遇到一個女孩子,長得像仙女一樣,她今天剛搬過來,就住我們樓上,五十七樓,我想追她,追女孩子總要送些禮物,談戀愛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卡里面要多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齊行洲已經成年,碰到喜歡的女孩子,想談戀愛很正常。
商言津不是不開明的長輩,這個理由在他這里完全說的過去,也沒多問,“以后每個月我給你的零花錢翻倍。”
齊行洲喜滋滋,給他舅舅畫大餅,“舅舅,我以后一定會孝敬你。”
沒等商言津說話,齊行洲想起什么,又說“舅舅,您準備什么時候給我找個舅媽啊外公總催你結婚,你不著急嗎”
商言津看他一眼,淡聲道“管好你自己。”
齊行洲偏著腦袋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您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我幫您留意著。”
商言津“放心,我還用不著你。”
“也是。”齊行洲摸摸自己的臉,“我這張玉樹臨風的臉就是隨了舅舅您,您肯定不缺女孩子喜歡,我在海城都聽說很多女孩子追您,舅舅,這么多人追您,您就沒有一個喜歡的或者,讓您稍稍感興趣的”
商言津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張狡黠明媚的臉,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意。
齊行洲敏銳捕捉,激動得咋咋呼呼,目光揶揄的看著他,兩道眉毛上下挑動,“舅舅,您這是有情況了啊,我快要有小舅媽了,照片呢照片呢,我要看看我小舅媽長什么樣。”
他上躥下跳,商言津又喝了口水,慢慢道“零花錢不想要了”
這是讓他閉嘴。
齊行洲瞬間噤聲,怕再多嘴到手的零花錢就飛了,腳底抹油的跑回臥室。
北城夏季多雨,商言津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窗外忽然卷起狂風,暴雨如注,商言津坐在沙發上,又想起上周那個雨夜,小姑娘赤腳踩到玻璃片上,踉蹌摔倒,一雙水盈盈眼睛睨著他,幽怨婉轉,控訴他的袖手旁觀
翌日清晨,早飯后,商言津正要出門,齊行洲攔住他。
“舅舅,你看我身上這件衣服怎么樣,我穿好看嗎”
商言津掃了眼他身上的花襯衫,聲音不咸不淡,“挺好。”
“那我這發型怎么樣,酷不酷”齊行洲摸了把自己打了發膠的頭發,擺出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
商言津看著外甥的一頭小黃毛,很難認同他的審美,但還是選擇尊重,“挺好。”
齊行洲擔心,“我這衣服會不會太幼稚了,不穩重。”
商言津笑說“你待會要去見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