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打算偷偷跑衛生間自己去解決,但不知為何,腦海中一閃即逝的某個念頭,讓他鬼使神差給江輕舟叫醒了。
小白兔就是好哄。
只是
想起他剛才頂著一臉熊貓頭創口貼,霍瑾瑜忍不住又給自己手狠狠捶了把。
讓你手欠。
郁悶拐去客廳的衛生間沖澡,那兩碗大補湯下肚后效果太好,給他渾身熱出了一身汗,粘粘膩膩的,很不舒服。
霍瑾瑜沖了一個熱水澡,淋浴的水流和水蒸氣,給他臉上剛貼回去的創可貼又全部沖掉了。
摸了一張被沖到手臂上的創可貼,霍瑾瑜嘖了聲,白貼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貼回去了。
感覺身上清爽了,隨便給套上睡衣,拉開衛生間的大門,和門外的一張小臉
面對面,眼對眼,對上。
“霍、哥哥我的天吶怎怎么你、你的臉”
一聲驚呼響起。
霍瑾瑜反應靈敏,伸手給小丫頭眼睛捂住,手動幫她轉個身,順便還想要給小丫頭洗洗腦子“你剛才什么也沒看見,你在做夢,你在夢游,你在”
“霍哥哥”江月英搖搖頭喊了聲,很認真解釋,“我沒有在做夢,我也沒有在夢游,我剛才就是看到了你的臉,都是貓爪一樣的撓印”
“什么貓爪分明是狗爪子。”霍瑾瑜脫口怒道,小貓那么可愛,那么軟萌,就是撓人,撓出來的抓痕肯定也會和他臉上的不一樣。
“霍哥哥,你被狗撓傷了嗎打狂犬疫苗了嘛。”
霍瑾瑜“”
趁著霍瑾瑜發呆,江月英自己給自己轉身過去,一疊聲道“霍哥哥你打了嗎沒打也沒關系,只要在24小時之內打都可以預防狂犬病,明天讓小哥陪你去醫院打。”
霍瑾瑜居然很認真想了一下,表情也是很嚴肅的那種,對江月英煞有其事點頭道“好像的確是需要去打一針。”
佟九宸那龜孫子指甲留那么長,今天又在臭水溝里泡過,不知道摻和了什么毒啊細菌的。
以防萬一,明天還是去化驗一下,別給他這張金字招牌小四爺臉弄毀容了。
客廳的動靜不小,先后又有兩扇門從里面打開,江家二老和江月紅前后腳走出來,他們一眼就瞅到轉身悄悄想離開的霍瑾瑜。
三個人,齊聲道“小霍”
旁白江月英,說出了事情經過“爸、媽、大姐,霍哥哥的臉上被狗撓傷了,撓的好嚴重,都出血了。”
“被狗撓了狂犬疫苗打了嗎”
“霍哥哥說明天就去打。”
“嗯小霍,你先別著急走,給我看看傷口。”
未來岳母大人發話,不能不聽,霍瑾瑜只好原地站定,只是沒勇氣給他的臉轉過去。
江伯母“蹬蹬蹬”跑過去一看,霍瑾瑜飛快拉起睡衣領口一角,企圖給臉上的傷口蓋住,只是又被江伯母拉下去了,“噢喲”一聲。
滿心滿眼的心疼“怎么給撓成這樣這是瘋狗吧。”
江大伯后來居上,定睛一瞧,遲疑出聲道“這個傷口我看著不像是狗撓的,狗應該撓不出來這種形狀的傷口。這個傷口倒像是人撓出來的”
江伯母又仔細看了看,一聲喲“還真的是。小霍,這哪個人給你撓成呃”
說話的語氣一頓,江伯母好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猜道“不會是今天那個和你干架的小伙子,叫佟什么”
江月英補充道“那人叫佟九宸。”
“啊對對對,就是那個什么東九”沒念過書的江伯母,自顧自給佟九宸改了一個她能記得住的諧音字名字,“這個小伙子怎么這樣,打架就打架,怎么還專門往人臉上撓。”
這種打人只往臉上招呼,一般都是農村小婦女常用的招式。
霍瑾瑜頓時一副遇到知音的神色,“哐哐”附和未來岳母大人“誰知道那龜孫子今天又犯了什么神經病,盡抽瘋,使的招數全是三八潑婦招。”
江家人“”
所以,今天白天兩方人馬搞的那樣興師動眾,十分酷似早年港臺電視上演的那種去火拼的大場景,結果就這
對方竟然還使專門撓人臉的三八招,怪不得無論他們今天在店里怎么問那幾個人,他們就是半個字也不肯吐。
也難怪今天吃晚飯時他們問舟舟,舟舟也是含含糊糊只說小霍臉受傷了。
一個大小伙子,給人撓成這樣,的確是面子上不好看。
額角一滴水珠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