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更為猛烈的疾風
毫無防備。
江白硯不過晃神,被人向后一推。
為了把他最快撂倒,施黛用了好幾風符。
寒風呈四面夾擊之勢,凝出巨力,將他裹挾傾陷,向后倒去。
后腦即將著地時,風聲驟然減弱,虛虛托住江白硯身體,沒生出疼意。
電光石火,施黛反身壓下。
她的手緊攥一張雷火符,扣住他手腕的脈門。
對峙逆轉,江白硯長睫倏顫,在洶洶
戰意里,竭力克制還擊的本能。
這個姿勢有些曖昧。
兩人坐在河邊,施黛趁他失神,揮出準備多時的風符,把江白硯推倒壓下,動作一氣呵成。
因要將他桎梏,她不得不靠得更近,坐在江白硯腿上。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機會稍縱即逝,施黛哪想得了那么多。
反攻順利得超出想象,江白硯沒有反擊和掙扎。
她輕挑起眉,露出一顆虎牙“運氣不好遇到那種人,我會這樣吧。”
這笑意靈動又狡黠,河中燭火映在她眼底,染出細碎金光。
像幅朝氣飛揚的畫,撕裂夜色,直入眼底,聲勢浩蕩得不講道理。
江白硯聽懂她的意思。
這是在回答那句“你當如何”。
分不清是施黛身上的淡香太過攝人,還是她那一笑實在灼眼,思緒混沌間,他連聲音都變得喑啞
“符箓,準備了多久”
施黛很誠實,居高臨下打量他“從你把我抵在樹上開始。”
江白硯笑笑“之后說的話,是為讓我放下警惕”
施黛眼珠一轉“想吃你做的飯,是真的。”
雖然不清楚江白硯為什么心血來潮提及這個話題,但他既然問了,施黛不介意認認真真地答。
大昭邪道之輩頻出,她的確應該心懷防備。
遇上這種人,還能怎么辦。
當然是打。
以江白硯為例,他實力太強,一旦硬碰硬,施黛只有吃虧的份。
過于莽撞地還擊,不僅會讓自己陷入極端被動的局面,還有很大可能性激發對方的怒意。
輕則加重囚禁力度,重則被打得斷手斷腳,美其名曰“再也不能從我身邊離開”。
小說里都這么寫,在施黛看來,這種人純屬罪犯,適合吃牢飯。
沒辦法直接硬碰硬,要她馴服聽話,也不可能。
最有效的方式,是假意服軟,一點點削減對方的防備心。
當對方露出疏漏,就是她出手的時機。
袖口里的符箓,施黛早想著該怎么用了。
后背和腦袋撞在地上一定很疼。
念及江白硯推她向樹干時,罩在她后腦勺的那只手,施黛也用風符做了個小小的緩沖。
效果不錯。
“嘭”
咧嘴一笑,施黛模擬出爆炸的聲響,指尖輕叩符箓“雷火符爆炸,壞人死掉。”
她說罷彎起眼,話鋒一轉“摔疼了嗎”
她控制過風符的力道,并不疼。
倒是被施黛坐著的雙腿,燙得像在被火燒。
眼尾泛出異樣的潮紅,在隱秘的快意里,江白硯輕咬下唇“不疼。”
感覺很糟糕。
被施黛一步步誘哄,他心甘情愿任由她牽引情緒,直至此刻,非但全無羞惱,竟生出扭曲的悸動。
施黛
就該炙烈得像團火,看似乖巧,實則生有貓爪般的刺。
若她失去棱角,對某人一味討好,江白硯反而難以想象。
像有一根無形的繩,連在兩人之間。
施黛掌控長繩一端,只輕輕一拉,便惹他心緒百轉。
乃至于,即便以屈辱的姿勢被施黛壓在身下,江白硯也暗暗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