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棠“去大牢里慢慢說吧。”
與此同時,趙家。
趙五郎心情很差。
今日被幾個鎮厄司的小輩噎到說不出話,他的男子氣概碎了滿地,奈何那幾人招惹不起,他只能觍著臉賠笑。
罵罵咧咧吃完最后一口飯,趙五郎把筷子一拍“去洗碗。”
妻子看出他神色兇惡,不敢多言,開始收拾碗筷。
不過,那幫小輩再囂張又如何。
蓮仙娘娘的事,無論如何也查不出來。
他們受了蓮仙娘娘的恩惠,勢必要為娘娘保守秘密,他今日就算是死,從這兒跳下去,也不會透露一絲線索。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等風聲漸小,蓮仙娘娘承諾過,能給他家送來兒子。
他可沒虧待自家閨女,把她獻給娘娘,是她的福氣。
至于流翠究竟會如何都已經送出去,那就與他無關了。
正悠哉悠哉想著,不知怎么,一陣陰風自窗外吹過,不偏不倚拂在他后頸上,森寒入骨。
趙五郎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回頭
一眼萬年。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在他家窗前,會立著個雙目淌血、面如白紙、脖子歪斜的紅衣女鬼啊
尖叫從喉嚨猛然溢出,趙五郎目眥欲裂,掉凳跌落在地“啊”
紅衣女鬼,不是他們為了躲避官府審訊,一起在蓮仙娘娘的指意下編造的謊話嗎
又是一道陰風,門鎖應聲而開。
女鬼立在窗邊,歪著腦袋“為什么”
趙五郎眼淚都快嚇出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正遇上厲鬼,他絕不會在乎對方是紅衣還是白衣,在強烈的求生欲下,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快逃
“為什么”
女鬼如泣如訴,嗓音飄渺“為什么要告訴鎮厄司,是紅衣厲鬼作惡”
她說著眸色漸冷,露出能將人生吞活剝的恨意“都怪你們,鎮厄司對我大肆追殺,都怪你們”
霎時間陰風大作,門窗散落一地。
趙五郎幾乎是瞬間號啕大哭“對、對不起是我的錯,求你饒了我吧”
殊不知另一邊,身穿紅衣、被畫皮妖畫了張鬼臉的施黛暗暗挑眉,朝藏在暗處的江白硯豎了個大拇指。
江公子的劍氣,就是好用。
她心知趙五郎不是好人,循循善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對他不適用。
面對惡人,要用更惡的法子。
他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見過一個紅衣厲鬼嗎
那就順他心意,讓他親眼見一見好了。
感謝畫皮妖阿春的五星級妝容效果,感謝江白硯用劍氣卷起的陰風特效。
屋子里的趙五郎已經泣不成聲,妻子從廚房出來,還沒看清鬼影的臉,徑直昏了過去。
紅衣厲鬼步步逼近,趙五郎退無可退,剛要狼狽爬向側屋,猝不及防,瞥見一襲白影。
是個半邊臉被燒焦的惡鬼。
再扭頭,身前身后竟又靠近兩道鬼影,一大一小,皆是面色煞白、滿目冰冷。
施黛朝著江白硯、施云聲和閻清歡使了個眼色。
江白硯
他戴著張半邊臉燒毀的面具,想來極其駭人。
手中長劍輕晃,流瀉一片寒光與鮮紅色水墨顏料。
江白硯面無表情,背誦設計好的臺詞“你們受何人指使。”
他一身白衣,眼底好似清寒霜雪,覆上血色陰翳,殺意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