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是廠里的技術員,宋母是普通女工,宋家就在家屬大院里。
大院里的路由石磚鋪成,不算很寬敞,胡同道特別多,徐隨舟把吉普車開得很慢,生怕從哪個胡同里突然竄出一個人。
“哎喲,晚秋回來了”
剛到宋家門口,車子都還沒停好,有眼尖的瞧見宋晚秋在車里,立馬揚聲打招呼。
宋晚秋下車,從記憶里搜尋一番,臉上已經笑著回應了,“對啊,嬸子沒去廠里”
“我家三兒生病了,離不得人。”那位嬸子手上還提著從衛生站抓來的藥,眼神里透著些疲憊,“不跟你說了啊,有空來嬸子家坐坐。”
“好。”她笑著應下。
宋家外邊的鐵柵欄掛了鎖,宋父宋母不知道他們今天回來,兩人都去廠里了,家里沒有人在。
宋晚秋掏出身上帶的鑰匙,打開門,徐隨舟打開后備箱,提起東西和平安跟在她后面。
宋家屋子的結構跟徐家很相似,一個寬敞的院子,廳屋、屋子,兩邊分別是廚房、柴房和衛生間、澡間。
院子的圍墻底下有一個宋父自己搭建的雞棚,被養得毛光順滑的雞被關在雞籠里,此時見到外人,不停地咯咯叫著。
不過雖然建筑構造差不多,宋家卻比徐家收拾得干凈整齊多了,也處處透著煙火人氣,不似徐家院子,東西隨意歸置,仿佛屋里的主人隨時就要離開。
然而這樣也沒有錯,宋晚秋一家三口確實要離開,搬去白鴿島。
宋晚秋看著屋里的物件,因為有原主的記憶,處處都透著一股熟悉的陌生感。
他們沒待多久,宋母聽聞消息就匆匆回來。
一進門就沒忍住說“你們回來也不知道提前遞個話兒,家里什么都沒準備。”
宋晚秋給她倒了一杯水,虛虛柔柔地說道“我回自己家還需要準備什么呀再說也帶了菜來。”
大壩縣到底是個縣城,物資方面比不過寧城,宋晚秋特意去供銷社買了許多不要票的干貨,比如魷魚干、海帶、帶魚、咸魚之類的。
用的都是宋父宋母之前給的錢。
宋母也見著了,既感動又心疼,把她扯到一旁,“買了這么多,你手上還有余錢不我和你爸的錢是給你傍身用的,在關鍵時候用,不能亂花。”
“沒事,這是孝順你們的,就拿著吧。”宋晚秋學著原主的模樣說道“徐隨舟的錢都給我拿著了,不用擔心我。”
宋母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妥,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女婿把錢都給你了”
“真的,他說要好好過日子,都交我保管了。”宋晚秋為了讓她放寬心,認真到連細節都一一挑出來跟她說。
宋父宋母是一對很好的父母,她占用了別人的身體,必須幫忙照顧。
有了她信誓旦旦的保證,宋母總算沒那么擔心,無意間又注意到徐隨舟好似擔心宋晚秋身體,給蹲著擇菜的宋晚秋拎來一個板凳,宋母又放心了一些。
不過一起來的孩子倒是要多問兩句,倒不是擔心是徐隨舟私生子什么的,就是單純疑惑。
原本以為只是親戚家的孩子,他們幫著照顧幾天,得知是收養的孩子,宋母被嚇一跳,“好端端地怎么了”
說著又想到自家女兒的身體,她很是憂慮,看了一眼宋晚秋的肚子,嘆氣說道“收養一個也好,不管以后能不能生,都能有個孩子傍身。”
宋晚秋
既然對方已經幫她找好借口,她也不用再解釋。
只是宋母仍然有些不放心,生怕女兒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人欺負。
她細細叮囑“這事兒隨舟也同意的吧你現在成家了,要尊重對方的意見,可不能像在家這樣任性。”
宋晚秋能感受到他的心,是真的為自己著想,不厭其煩地解釋,“嗯,我知道的,這件事兒還是他提出來的。”
宋母聞言頓時一驚,緊接著又松了一口氣,只要女婿同意就行,她就擔心女兒任性,擔心自己身體不好沒辦法生養,鬧著要收養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