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的燈光都打在薛自立身上。
畢竟是念過警院的,薛自立對這一整套流程都很熟悉。
他用手遮住光線,語氣沙啞沉悶,“我都已經招了,還打什么光”
晏昀語氣淡淡,“是招了,但沒招全。”
薛自立冷聲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再怎么說,我能等到郭局親自來審我,也算是給我面子了。”
郭局樂呵呵道“我可不是來審你,我是來見見老朋友。”
“這招也沒用,”薛自立放下手,眸光投向郭局,古怪地笑笑,“郭局,這些審訊的招數都收起來吧,不用套近乎。”
“誰說我要套近乎了”郭局仍然笑盈盈的,可語氣卻倏然嚴肅,像隆冬冷冽的寒風,“薛自立,晏昀手臂上的傷,是你搞的對老朋友都能下得去手,你挺行啊。”
薛自立一怔。
“聽說你們還搏斗過看你的力道,是真抱著殺了他的心吧當年就是你干了缺德的事,現在還跑過來埋怨晏昀”
薛自立沒想到郭局會來這么一出。
他一時惶恐,又有些心虛,喃喃道“我,我沒埋怨他。”
“你當然不能埋怨了,”郭局冷聲道,“當初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和那丫頭實行什么誘捕計劃,實行了計劃,又不能保護好人家,臨陣脫逃,他倆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你還好意思埋怨”
“當初害了兩個人就算了,現在還想殺了晏昀,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茅坑里的石頭嗎”
“我看你簡直就是瘋了”
薛自立剛開始還急著反駁,郭局罵到后面,他就只剩下呆滯了。
郭局罵完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我,我沒想殺晏昀,我怎么可能殺他”
晏昀垂了垂眸,看向自己的傷口。
心緒難平。
郭局輕哼一聲,“我看你就是還沒長大,從前沒長大,一意孤行,現在還是個孩子”
“我,我沒有”
眼見兩人就要杠起來,晏昀敲了敲桌子,打斷二人。
郭局聽話地收起攻勢。
薛自立也茫然地看過來。
晏昀笑笑,說道“你還不打算說實話不想說說,為什么要去殺林瑄禾,為什么要殺我”
薛自立的眉一沉,“晏昀,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殺你。”
“的確,你不會殺我,你想殺的人是林瑄禾,你為什么想殺她薛自立,敢說出來嗎”
薛自立怔了兩秒鐘,低下頭,一聲不吭。
郭局也覺得無法理解,“莫名其妙的,他為什么要殺小瑄禾真是怪了,瑄禾才工作多久,能和他結仇”
晏昀微微一笑,“我原本也奇怪,不過今天我和林瑄禾對了對線索,發現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郭局探過頭來,“啥事”
晏昀瞪了過去,低聲提醒,“注意形象。”
“咳咳,”郭局扯了扯領帶,坐直身子,“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晏昀“”
他是讓郭局對薛自立兇一點
晏昀偷偷摸摸白了一眼郭局,接著看向薛自立,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找到她了,馬上就帶回來,你還打算瞞到什么時候”
郭局“,她他它誰”
晏昀道“辛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