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昀問“您最后一次見到她們是什么時候”
“最后一次”老人回憶道,“記不清了,就三四天前吧,我正好遇到小顏,小顏看起來著急忙慌的,趕著回家有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
老人說“那天小顏和我一起上的樓,小顏一開始是掏鑰匙開門的,但門被反鎖了,沒打開。后來她就特別著急地敲門,叫鐘翠翠的名字,過了好一會兒鐘翠翠才來開門。”
“我當時以為鐘翠翠不在家,想讓小顏先去我家坐坐,等等鐘翠翠,所以就多留了一會兒。”
嚴姿越聽越奇怪,“我怎么覺得,她們好像已經預知到危險了”
不論是鐘翠翠還是汪顏,案發前似乎都有異常的表現。
林瑄禾沉聲道“汪顏的死,或許和鐘翠翠有關。”
說完,林瑄禾頓了兩秒。
她腦中閃過方才看過的兩張照片,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奇怪了,”林瑄禾看向晏昀,“汪顏和鐘翠翠怎么一起剪頭發了”
晏昀還沒見過鐘翠翠活著的照片,不解地看著她。
嚴姿立刻跑去鐘翠翠的房間,取來她的照片給晏昀。
在鳳凰山頂,鐘翠翠比著“耶”的姿勢,笑得開懷。
比她的笑容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落在胸前的長發,幾乎快到腰部。
至于汪顏,照片中的她扎了個馬尾,若是披散下來,大約也到腰間。
可林瑄禾他們看到的尸體,兩人分明都是短發,與耳垂齊平。
包括黃芝英。
老人說道“剪頭發剪什么頭發,小顏可喜歡她自己的頭發了,掉幾根都心疼得很,不可能剪。”
涼意泛上心頭,林瑄禾猶豫地看向晏昀,道“是兇手剪掉了她們的頭發”
嚴姿迷茫道“剪頭發兇手是理發師”
林瑄禾沒吭聲。
她腦中有了一個不太妥當的猜測,不妥當到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你說”林瑄禾冷不丁問道,
“兇器會不會是她們的頭發”
鐘翠翠和汪顏都是長發,且比普通人都要長。
以她們頭發的長度,足以編成麻花,當做兇器,而且留下的花紋會正巧與死者脖頸上的勒痕吻合。
除此之外,不同人的頭發厚度不同,編好后的粗細也就不同,這正巧能說明為什么死者脖頸上勒痕有細微的差別。
其他警員們卻是被林瑄禾大膽的想法嚇到了。
以死者的頭發做兇器這可太荒謬了,多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更重要的是,這實在駭人聽聞,令人惡寒。
嚴姿脊背一陣一陣的發涼,她光是和其他警員一起待在汪顏的房間里,都覺得瘆得慌。
她偷偷摸摸溜到林瑄禾身后,說“瑄禾,這樣真的太嚇人了,會有人用頭發做兇器嗎圖什么啊,直接找個繩子不好嗎”
林瑄禾沉默片刻,忽然抬腿向外走去,臨走前她匆匆道“我出去一趟,你們查,記得把結果告訴我”
嚴姿不知林瑄禾想做什么,茫然的想要跟上去,被晏昀攔住,“她是要去找蔣梅,確定黃芝英的頭發,你別去了,她需要一個人去辦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