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此時他趕來不是巧合呢
丁香兒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根本不敢深想,如果是姚文韜看準了時機帶著人出現。那么,她這幾天做的事情全部都在他的眼中,不管是與表哥見面相擁,還是和那人相商。
是了。
姚文韜對她那么好,等閑也不會改變對她的態度。這突然的轉變,肯定是有緣由的。
她那些事情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姚文韜會提前得知,一時間,只覺如坐針氈。如果不是怕跳下去摔得頭破血流,她真的想跳下馬車消失在京城。
姚文韜進宮算是熟門熟路,門口的人都認識他了,不需查驗,直接就進。
其他的人想要進去,就得卸掉兵器,還有專人搜身,哪怕是丁香兒,也不能免除。
以前丁香兒入宮,確實不用搜,人家信的不是她,而是姚文韜
面對那些婆子的兇狠,丁香兒再一次清晰地感覺到姚文韜的庇護有多么要緊。
丁香兒一路都沒有追上人,進宮后更是看不見姚文韜了,再見面已經是在大殿上。
皇上的頭發胡子都已花白,滿臉的皺紋。此時一臉嚴肅,聽姚文韜稟告。
無論哪一任帝王,都容不下有稱帝之心的人,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丁香兒偷偷抬眼去看皇上的臉色,見沒有多怒,她暗暗吐了口氣。
玲瓏閣中從管事到的小伙計全部都已經被押了來,皇上沒有出聲,坐在他邊上的刑部尚書親審。
謀朝篡位這種大事,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因此,所有的人都被拖出去打板子,說了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什么都不吐露,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那種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真的死得很冤枉了。
丁香兒聽著板子聲和眾人的慘叫聲,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連箱子都沒有碰過的人都被打成了這般,她這個準備把箱子帶回去的,怕是逃脫不了。她越想越害怕,沒有人要她跪,她卻站不住,腿一軟,摔倒在地上。她反應也快,干脆擺成了跪著的姿勢。
刑部尚書見狀,質問“你有什么話說”
丁香兒顫著聲音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清白的,我買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箱子里所裝的那些,他們想要誣陷我,誣陷護國公府,求大人明查,求皇上明查。”
說話時哭哭啼啼,已經沒有了平時的驕傲。
姚文韜眼觀鼻,鼻觀心。今日查出來的那一批東西做工很是精致,只有這樣的精致才會讓皇上憤怒。東西一定不是出自無名氏之手,他來了后不久,花費了一番功夫就查到了做這些東西的大家,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幕后主使。
三皇子府的幕僚周歐,他的夫人在半年之前定了這樣一批貨。至于那幾個手藝人為何要干這種事,純粹是被逼迫的,不干就得死,干了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當然了,如今事情鬧成這樣,那些手藝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看著一個個被打成血葫蘆一樣斷氣后被拖下去,丁香兒實在熬不住了。她不想死,悄悄挪著跑到了顧秋實身邊拽他袖子。
顧秋實側頭看她“何事”
丁香兒張了張口“夫君,我我不知情的。”
“是么”顧秋實語帶嘲諷。
丁香兒聽到這聲音,身上的冷汗都出了一身,她總覺得姚文韜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