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時說話,也不大給她留面。
原主從小在仙門里長大,受的教育就是尊師重道,雖然明白自己不受喜歡,但她還是對他們恭恭敬敬,受罵受辱一一接下,從不還口也不還手,緣于她這種隱忍自持的性格,這些峰主雖然嘴上過足了癮,卻挑不出她的錯處,最終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吃不到力。
這種極其憋悶的感覺,讓他們越發變本加厲。
在他們心里,明雨就應該是個不發表任何意見的陪襯。
所以今天突然發言,極大挑戰了他們的權威,沒厲聲斥責已經算是不錯了,叫她一聲小明雨,既是忠告,也是威脅。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明雨的身體里早已換了個人。
這人連盟主都照懟不誤,更不可能怕幾個只會倚老賣老的頑固。
“我以為是誰,原來是賈師叔,怎么,長得老就覺得全世界都是你孫子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說破了天也就和我一樣就是個峰主而已,大家都是同事,怎么你就覺得有管教我的權力呢我不僅要說,我還想問問,你這么越俎代庖的,宗主知道嗎”
這一連串話說出來,連磕都沒打一下,明雨暗道今天發揮不錯,那位賈峰主被她一通以牙還牙氣得臉色鐵青,卻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想不出來。
其他人有心想給他站隊,卻被那句“越俎代庖”給嚇了回去,明雨雖然輩分小,但畢竟是個峰主,有資格管教她的只有宗主盟主,她們要是張了口,豈不是明擺著要越過宗主去,這罪名可大可小,要真被人利用了,必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但還是有個人小聲道“你的弟子得了劍,自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的人勤勤懇懇準備了三年,如今空手而歸,這一肚子火朝誰說”
這聲音隱在人群里,也看不到是誰。
明雨都要聽笑了“你們的弟子自己不濟事,還好意思拿出來說,怎么,我們家小焰爭氣,救了那么多人,倒成了錯處早知道你們這么白眼狼,就該讓他們全死在劍池里,這樣你們是不是就滿意了”
她這話說得毒了,頓時就有人氣道“你說什么”
“我就這么說,怎么了”明雨呵了一聲“別的宗門,弟子得救了,好歹知道過來說聲謝,咱們本宗的弟子們關系原比那些人更親近些,卻連句謝謝都不知道說,這也就是我不計較,真傳出去了,別人會怎么想望月宗難不成咱們宗門就凈出些忘恩負義的黑心玩意”
眾人全都啞口無言,明雨這話說得一點不錯,救命之恩是大恩,就是銜草結環去報也不過分,他們平時看輕明雨,連帶著自己的弟子也不敢對謝冷焰親近,教不嚴,師之惰,說到底,還是他們管教不嚴。
明雨掃視一圈,走到那位被圍攻的峰主面前,道“安峰主,你不用怕,他們要是還敢以多欺少,你就告訴我,我給你撐腰。”
這位安峰主看起來三十多歲,長得柔柔弱弱的,一雙眼睛浸過淚,無辜又委屈地望了望明雨,半晌才道“謝謝你,明峰主,我,我沒事”
“什么沒事,我剛才在外面都聽到了,你也不容易,弟子剛過世,還得遭受這種不白之冤,要是我,早一人給一個大嘴巴子了,你也是峰主,不比他們輕賤,就是真打起來,宗主也不可能不由分說,不講道理治你的罪。”